喬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的房間,好像一路走一路摔,心臟很痛,肚子也痛,全身骨頭恍若斷裂了那般,最後一段路,他幾乎是爬了回去。
“哐”房門緊閉,他總算可以放任自己跌入黑暗……
【“不行,病人反抗的厲害,快打鎮定劑。”】
【“喬晞你去分手了,你跟霍執野說過再也不見,他求著你別放手,有什麼問題一起解決,你答應了父母不再來往。”】
【“雨水劈里啪啦的砸在臉上,喬晞,往前走,有沒有看見地上的人?他在向你伸手,想要你去救救他,不,你沒有救,你怕死,你很怕死。”】
【“回家後,你怕霍家報復,答應出國。”】
不!不對!
喬晞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,他沒有放手,他從來沒有想過放開霍執野。
一針又一針藥水接連不斷的被推進身體裡,喬晞清楚的感受到記憶在退化,耳邊重複不斷的是他貪生怕死,是他拋棄了霍執野……
清晨陽光落在窗臺上,昏暗的屋子變得敞亮。
喬晞從昏睡中清醒,兩眼朦朧的望著前方的光影。
“叮鈴鈴……叮鈴鈴……”鬧鐘響起。
喬晞回過神,扶著牆慢慢坐起。
“叮鈴鈴……叮鈴鈴……”五分鐘後鬧鐘繼續響起。
喬晞單手扶著額頭,原來這才是屬於他的記憶,那一年他被關在精神病院是被一遍又一遍催眠,強行讓他承受這些不屬於他的罪。
身上的傷疤隱隱作痛,他扯開衣服看著那些結痂的傷痕。
多諷刺啊,他一次又一次自我傷害,他的家人卻沒有半分悔悟,甚至最後還怪他想起來了。
喬晞自嘲的撿起手機,關閉鬧鐘,裝作正常人那般走進洗手間。
他看著鏡子裡毫無血色的一張臉,扯了扯嘴角,笑得苦澀。
那麼接下來他要做什麼,也是他們罪有應得!
樓下餐廳:
黎珠聽著身後的腳步聲,回頭。
喬晞吃了一大把藥,胃口缺缺,只能強迫自己機械式的吞嚥。
黎珠擔憂道:“小禎這兩天是不是壓力大了?”
“媽媽,我心裡有數,您別擔心。”喬禎拼命往嘴裡塞包子,故意含糊不清的說著。
“你昨天去見了那個人?”喬興城忽然問。
喬禎點頭,“嗯,說了一些話。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無,我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,別把所有籌碼都壓在著一個人身上。”喬興城警惕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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