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:
霍執野獨自一人坐在手術室前,他手上、臉上、腿上,幾乎整個人都被血染透。
冷風灌入,吹的他瑟瑟發抖。
“咚咚咚。”徐述領著緊急從市區調來的專家,浩浩蕩蕩的跑過走廊。
霍執野聞聲麻木的抬起頭,兩眼空洞無神的望著那穿梭不斷的人影。
徐述上氣不接下氣的彙報道:“霍總,就近醫院的所有外科專家都找來了,保羅教授也帶著他的團隊正在趕來,預計兩個小時後抵達。”
霍執野雙手反覆搓揉擰掐,或許是想製造這輕微的疼痛來喚醒意識。
徐述瞧著領導那渙散的眼神,心情沉重的安撫著:“喬少爺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撐過來。”
霍執野僵硬的收回視線,繼續失魂的望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。
“哐當。”縣醫院條件簡陋,護士稍稍用力著急,手術室門就被砸出不小的動靜。
霍執野恍若被成功召回魂魄,見到出來的醫護人員,想站起身,想靠近,右腿受傷,他卻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徐述看穿他的意圖,忙不迭扶住領導的胳膊。
霍執野借力站起,拖著殘腿一瘸一拐的往手術室走去。
被專家團隊調換出來的縣醫院醫生,神色為難的看著家屬,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啟齒。
這病人送來時,都可以宣佈死亡了,他只能用盡畢生所學吊著病人一口氣,至於手術,至於怎麼救命,他束手無策。
霍執野眼巴巴的盯著對方,不敢問,就滿眼祈求。
醫生聲音發緊,斟酌著說辭,“醫生正在商量怎麼手術。”
“會沒事的,對嗎?你們需要什麼,我馬上安排,只要是能說出來的,我都能配合。”霍執野顫抖的抓住醫生的袖口。
醫生猶豫片刻,還是如實交代:“病人是被自制的土槍傷害,子彈一進體內,瞬間全碎,碎片灑滿整個腹腔,幾乎是沒有手術的可能性。”
霍執野聽的目瞪口呆,機械式的重複:“沒有手術的可能性?”
“病人身體十分虛弱,有很嚴重的基礎病,早就是強弩之末的身體,普通的取彈手術他都撐不住,更別提是散滿整個腹腔的彈片,時間長,危險性高,稍稍不留意就能造成第二次損傷。”
霍執野站不住了,整個人搖搖欲墜的靠在徐述肩上,好像是聽岔了什麼,他反問著助理:“醫生說晞晞有什麼病?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嗎?”
徐述同樣震驚,卻又不敢多嘴提問。
醫生再道:“我這邊查不到他的就醫檔案,可能需要去市裡或者戶籍地調取醫療記錄,心脈受損,身上大大小小有好幾處傷疤,我判斷是利器所傷,但不確定是外傷還是自傷。”
霍執野恍若在聽天書,“你什麼意思?”
醫生:“病人左胸以及腹部都有好幾道陳年舊傷留下的傷疤,右腿及右小腿也有疤痕,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病人的身體都處於極度衰敗的情況,非常嚴重,就算沒受傷,可能都撐不了幾天了。”
“咚。”霍執野再也站不住,直接跪倒在地上。
徐述慌忙扶住渾身無力的總裁,安撫道:“您先冷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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