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怎麼甘心呢?
霍執野不甘心,不甘心讓他的晞晞帶著滿腔的委屈離開,不甘心讓他的晞晞最後時光全是痛苦的記憶。
他不顧腿上的支架,蹣跚著跪在床邊,雙手緊緊的攥著喬晞全是針眼的右手,眼淚滴入指縫間,燙的儀器上數字出現明顯的波動。
“嘀嘀……”
霍執野察覺到異樣,慌亂的抬起頭。
病床上本是深度昏迷的人毫無預兆的睜開了雙眼。
霍執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,以為這是一場幻覺,深怕他稍稍一動,夢被驚醒。
喬晞眨了眨眼,眼中世界模糊,所有東西都像是蒙上了一層光圈,他很努力捕捉,卻是什麼都看不清。
“晞晞?”試探性的聲音在耳邊輕吟的響起。
喬晞順著聲音來源處微微側過腦袋。
他看見一道忽遠忽近的影子,雖然認不出是誰,但他心裡很清楚會是誰,本能的張開嘴,想要呼喚他的名字,奈何喉嚨裡插著管子,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霍執野確定他醒了,激動的攥緊他的手,“晞晞,是我,我是阿野。”
喬晞笑了笑,眉眼彎彎,像是在回應他,手指頭輕輕颳了刮他的手掌心。
霍執野不敢暴露出太過悲觀的情緒,強迫著自己微笑開心,“晞晞醒了就好,很快就會好起來,會好的,你一定會好的。”
喬晞體力不濟的閉上了雙眼,原本波動的資料又恢復了平靜。
霍執野依舊巋然不動的跪在床邊,周圍一切好似毫無變化,他不禁在想,剛剛是不是他不甘心時做的夢。
“晞晞。”他抬起喬晞的手貼在臉頰上,“我會守著你的,一直一直守著你。”
……
監護室外,秦月笙緊張的接過輪椅。
霍執野低著頭,情緒和進去前沒什麼差別,甚至看起來更加的萎靡不振了。
秦月笙擔驚受怕的繞到輪椅前,“執野,你跟媽媽說說話好不好?有任何想法你都可以跟媽媽說,媽媽替你想辦法,不要悶在心裡,不要獨自承受。”
霍執野緩慢的抬起頭,望著衰老了不少的母親,很是自責道:“對不起,媽媽。”
秦月笙搖頭,反駁:“執野沒有對不起媽媽,身為父母理所應當為孩子解決一切困難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霍執野垂下了頭,身體在滿滿愧疚中抑制不住的顫抖,“我不能丟下晞晞。”
秦月笙如雷轟頂,面色頃刻間變得慘白髮灰,她怎麼可能聽不懂他的話。
“叮。”電話開啟,徐述一靠近就發現氣氛異常,他甚至有些不確定要不要將從國外特意趕回來的馬丁教授領上前。
秦月笙回過神,動作僵硬的搖了搖頭:“執野一天都沒有吃點東西,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,剛好徐助理來了,就讓他先陪著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