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劉家一家子的遭遇，程今意只覺得天理昭昭，報應不爽，就應該這樣。
可惜這份報應來得還是遲了點。
這一天雨下得很大。
程今意沒有擺攤，而是在家裡休息。
今天難得有時間，程今意想包個餃子吃。
舒雅回來的時候，她正在擀麵。
舒雅身上的衣服和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，紅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披散著。
但是臉色比起那天晚上好了很多，像是有了血色。
眼中的戾氣也變得溫和了下來。
此刻她剛剛從葬了兒女的墓園回來。
舒雅眼中帶著些許痛苦和深深的愧疚，程今意知道，直到林萍萍去世，舒雅辛辛苦苦掙來的家業散了，一點也沒有留給劉家旺的兒女，她的執念才散了。
她的執念散了。
她也要走了。
兩人都知道。
她沒有顯形符，她不能幫程今意包餃子。
程今意包的餃子是豬肉大蔥餡兒的，餃子包好了她放在桌子上，點了一根因果便利店裡出品的香放在餃子面前。
煙霧垂直飄起，又在空中拐了一個彎，到了舒雅的面前，除了香菸外，還有餃子的香味。
等香燃燼，碗裡的東西還在，但已經冷卻得沒有了任何香味。
程今意也吃了飯，一人一鬼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看的是華夏國際頻道。
再一次看完了一個節目，舒雅的時間到了。
“走了。”舒雅淡淡的笑著。
她看著程今意，“程天師，感謝遇見你。”
程今意朝她擺了擺手，“說這些煽情的話做什麼？”
“走吧。”程今意沒有說太多的祝福的話，因為那些話，她已經說了許多遍了。
舒雅也不是一個特別矯情的性子，她跟程今意揮了揮手，朝著窗外飄去，在飄到窗外的那一刻，她變成一道光，一點點消散，融入了天地之間。
那個她寄居過的養魂木，也在這個時候化成了一堆木粉。
因果便利店的功德值處，多了兩個點。
這兩個點是舒雅贈送給她的，她在程今意的勸說下，留了一個點來在下輩子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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