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曼喬走在那些照片中間,放慢了腳步。
“好看。”
她說,聲音很輕。
顧慎之跟在她旁邊,聽見了,嗯了一聲,目光卻沒落在照片上,而是側著頭,看著她。
“你喜歡海嗎?” 他問。
“以前喜歡,” 她想了想,“後來很多年,不怎麼喜歡了。”
“現在呢?”
鍾曼喬在一張特別大的照片前停住,那是一片很深的藍,光從遙遠的水面透下來,照不到底,可底下卻有一種莫名的安靜。
“現在……” 她停了一下,“覺得還挺好的。”
顧慎之沒說話,只是陪著她站在那張照片前,待了很久。
逛完展覽,兩個人在門口的咖啡臺要了兩杯咖啡,坐在一張臨窗的桌子旁邊,窗外是一條老街,斑駁的騎樓,掛著招牌的小店,行人來去。
顧慎之把咖啡推過來,說,“你氣色比剛來診所的時候,好很多了。”
鍾曼喬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“你又變成醫生了。”
他笑了,“習慣了。”
“放假不能休息的那種嗎?”
“就是關心你而已。”
他這句話說得很平,不像是搭訕,就是陳述一個事實,可偏偏這樣說,反而讓人覺得分量更重。
鍾曼喬看著他,好一會兒,輕聲開口。
“顧慎之,我不知道我現在能給你什麼,我也不知道我以後會怎麼樣,我可能還有很長一段路,得自己走。”
顧慎之安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。
“但是我願意,讓你走在旁邊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目光是直的,沒有躲開,也沒有半點遲疑。
顧慎之聽完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就這一個字,落地,穩的,不摻水分。
窗外那條老街上,有人推著餐車走過,叮叮噹噹;
也有小孩子跑過去,追著餐車跑,大聲笑。
普通的,市井的,活生生的。
。來起了笑輕輕,外窗著看喬曼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