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七年了,把一個人恨到骨子裡,也恨到麻了。
忠叔輕聲開口:“小姐,接下來,直接去鍾家?”
鍾曼喬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她攥住那塊懷錶,低頭看了一眼,指尖在錶盤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爸,媽。
快了。
第二天,早上八點整。
鍾家集團大樓在港城中環的高處矗立,玻璃幕牆在晨光裡反著冷冷的光。
鍾曼喬站在大樓門口,仰頭看了一眼那塊匾額。
“鍾家集團”四個字,是她父親親筆寫的。
當年她還小,踮著腳尖貼著父親的腰站著,看他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完。
父親說:“曼喬,這棟樓將來是你的,你可要替父親好好守住他們。”
現在她回來了。
鍾曼喬推門進去,電梯裡的保安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隨即低頭問好。
“鍾小姐好。”
鍾曼喬頷首,進了電梯。
會議室已經聚著人了。
幾位頭髮花白的老股東坐在長桌旁邊,見她進來,有人站起來笑著打招呼,有人面色不太好看,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鍾曼喬在主位坐下,沒有廢話。
“各位,今天叫大家來,是為了正式確認股權交接的事宜。”
沉默了片刻,一位身形富態的中年股東慢悠悠開口。
“鍾小姐,你在外面這些年,不知道公司裡的情況,我們幾個老人家擔心……”
“擔心什麼?”
鍾曼喬接話,語氣平靜,眼神落在他臉上,不偏不倚。
那股東頓了頓,繼續道:“擔心你年輕,不能服眾,公司這麼大的攤子你能不能接手好?”
“朱先生。”
鍾曼喬打斷他,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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