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說,顧家的案子未清,往來太密,恐怕叫人抓住把柄。
我怕牽連那些舊人,便讓他不必再登門,有事只託錢莊傳話。
這一避,就是幾年。
“讓他查一查這些賬,契書、經手人,能找到的都帶來。再替我請個懂訴狀的人。”
周媽媽將信收進貼身的衣袋。
“老奴借採買壽宴用料的由頭出去。”
“有人問,就說我收了新衣,正在替老夫人備壽禮。”
她點頭,走到門邊又折回來,替我將桌上那碗冷茶換了。
“姑娘,先喝口熱的。”
我捧住茶碗,指尖才慢慢暖過來。
椅背上的新衣垂到地上,我伸手將它提起,撣去衣襬上的灰。
明日,該難堪的人不會是我。
次日,沈府張燈結綵,賓客如雲。
開席前,周媽媽將一包契書塞進我的袖袋。
“錢莊留有底契,老周連夜核過。訴狀已經遞進去,您要的車也備好了。”
我按住她的手,點了點頭。
正堂裡,沈老夫人端坐高堂,滿臉紅光。
柳明姝穿著水紅雲錦裙,髮髻上插著我母親的御賜金鳳釵。
她看了一眼沈硯舟,端茶向我走來。
“姐姐,今日老夫人大壽,明姝特向姐姐奉茶賠罪。往後明姝的孩子,定會如同孝順親生母親一般孝順姐姐。”
她笑得溫婉動人,身子卻在走至我案前的一瞬,詭異地向前一晃!
“啪嚓!”
茶盞粉碎,柳明姝驚呼一聲,整個人順著雕花木欄直直滾落臺階!
紅色的裙襬下,瞬間滲出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!
“我的肚子……我的孩子!表哥救我!姐姐……你為何要推我?”
賓客紛紛起身,沈硯舟衝上前抱住柳明姝。
“太醫!快傳太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