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顧家舊宅,附近客棧也問一問。找到人先來報,不許驚動她。”
他倒要看看,沒有沈家供她吃穿,她能撐幾日。
入夜,沈硯舟回到書房。
案上的飯菜已經涼了。
他翻開公文,看了兩行,又抬頭看向門口。
門外沒有人。
從前忙到這個時辰,顧蘅總會來送飯。
有一回他嫌她打斷公務,語氣重了些,她往後便不再敲門,只將食盒交給小廝。
可飯總是熱的。
下人問要不要重新熱過,他將筷子一擱。
“不吃了。”
不過吵了幾句,她竟連府裡的事也不管了。
次日清早,門房跑來,說有人登門。
沈硯舟一下站起,隨即又坐回去。
“不許開正門,讓她從側門進。”
門房沒動。
“大人,不是夫人。”
“是寶豐錢莊的掌櫃,帶著您簽過的借契來的。”
掌櫃將借契放在桌上,指了指最後的落款。
“沈大人,昨日到期,今日該結了。”
沈硯舟沒有看。
“往年如何辦,今年照舊。”
“往年都是夫人提前補足。昨日她遣人來說,往後不再代墊了。”
沈硯舟臉色沉下來。
壽宴才散,債主便追到了家裡。
顧蘅這是算準了時候,等著他低頭。
“她許了你什麼,要你替她來逼我?”
掌櫃從隨身的匣子裡取出舊憑據,一張張擺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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