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沈硯舟看著她,半晌沒出聲。
這話,是他教她的。
他也這樣勸過顧蘅。
說她是正妻,何必計較,說柳明姝無依無靠,讓她多擔待。
“姐姐有嫁妝,有鋪子,哪怕搬出去也不愁吃穿。”
柳明姝拉住他的手。
“可我若沒了你,還能靠誰?表哥,你答應過,不會叫我受委屈。”
他將手慢慢抽了出來。
“她當掉簪子那日,我也是這樣答應她的。”
柳明姝眼圈一紅。
“那是姐姐自己願意的,我從沒逼過她。”
沈硯舟張了張嘴。
他本想問,既然如此,你為什麼還要拿她的東西?
可宅子是他置的,鋪子是他給的。
逼顧蘅認孩子的是他,燒信後拿她亡父亡母威脅她的,也是他。
他有什麼臉只來問柳明姝。
“是我逼的。”
柳明姝怔住。
沈硯舟低下頭,看見袖口的銀線。
顧蘅曾捧著這件衣裳問他好不好看。
他嫌她擋著燈,叫她放下出去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輕輕替他帶上門。
他竟連她那天穿什麼,都想不起來。
“她從前不是這樣冷著我的。”
他說得很輕,柳明姝卻立刻接道:
“等她氣消了,自然就好了。姐姐到底捨不得你。”
沈硯舟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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