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帕子放回袖中。
“我不是來求你可憐的。”
“那就說賬。”
她嘴唇抿緊,眼圈卻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紅起來。
“我留了些東西,你若肯不再追我名下的銀錢,我就給你。”
“屬於我的,我不會放棄。”
她站了起來。
“那你何必叫我進來。”
“因為你既然不肯籤,就還有話沒有說完。”
柳明姝扶住椅背,過了一會兒才重新坐下。
她拿出幾封信,又放出兩張賬頁。
其中一張記著修河款的撥付,旁邊卻另注了購宅的日期。
掌櫃接過去細看,眉頭越皺越緊。
我沒有伸手去搶,只問她:
“這些是從哪裡來的?”
“他以前怕有人查府裡的賬,交給我保管過。”
“那就交給查賬的人,不是交給我換銀子。”
她看著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如今說話,倒真像個局外人。”
我端起茶碗,已經涼了,便又放下。
“柳明姝,你來送衣裳那晚,說你只有他。”
“現在他不肯再護著你,你便得把自己做過的事說清楚。不是另找一個人替你擋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。
那裡沒有金鐲,只繫著一根素繩。
“我若說了,你會替我作證,說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嗎?”
“我親眼看見、親手經辦過的,我會說。”
“沒做過的,你不必替沈家認。做過的,也別指望我替你抹掉。”
她坐了許久,將賬頁重新收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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