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壽宴那日的人,我已挨家去過了。該認的錯,我都認了。”
這件事,我聽老周說過。
沈硯舟帶著自己的供述,去見那些赴宴的同僚。
有人勸他別再提,免得影響前程。
他仍將我沒有推人、是他逼我認罪的話說了個清楚。
此刻前鋪有人認出他,停下腳步。
他卻將箱子放在桌邊,朝我深深彎下腰。
“當著人冤枉你,總該當著人賠罪。阿蘅,對不住。”
從前他連追出府門,都怕賓客看見。
我看著他俯下的背,沒有過去扶。
他直起身時,眼裡都是紅血絲。
“這幾日回去,正院沒有燈。我總覺得你只是歇得早,推門進去才想起,你已經不在那裡了。”
“你的信,我也找出來讀過。從前你託人帶給我的,我嫌瑣碎,連看都沒看完。”
他從懷裡取出幾張舊紙,邊角已經磨破。
最上面那張只寫著,今日買了新米,問他能否回來吃飯。
“那天我陪著明姝,叫人回你一句忙。你卻還囑咐我,別餓著。”
他抹了把臉,紙上落下一滴水。
“我怎麼就把你弄丟了。”
旁邊有人嘆氣,勸道:“顧娘子,他都認到這份上了。”
沈硯舟抬起頭,先攔住了那人。
“別勸她,是我對不起她。”
可他仍望著我,攥著舊信不肯收起。
我將信推回去。
“那日我留了一鍋飯,熱到三更,你也沒回來。”
他啞聲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第二日我提了一句,你嫌我拿一頓飯來邀功。我後來再也沒寫過這樣的信。”
他嘴唇動了動,沒能說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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