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被確認侵佔經手款項。
另有協助查明其他涉案人和主動交賬的情節。
如何量處,等最後裁定。
我將紙摺好,放進專管沈家清償的匣子。
父親的昭雪文書,則另包了一層新布。
最後裁定下來時,城裡的杏花已經開了。
沈硯舟被革去官職,按查明的罪責追繳侵佔款項,併發往北地服役。
他主動交賬、供出經手人的情節被記入案中,卻沒有抵去已經做過的事。
柳明姝參與隱匿款項、作偽證的部分也被查實。
因有孕,暫緩執行應受的刑罰,由官府定下監管和後續處置。
她名下涉案財物一併追繳,不能再當作沈家許給她的私產。
屬於我的嫁妝款,與其他款項分別核定。
能先歸還的先歸還,未足的列入清償。
不是沈硯舟一句欠多少還多少,就能當日填平。
掌櫃問我要不要再催。
“照期限辦,別混了賬。”
他說好,將兩本冊子分別收起。
沈母在三日後又來了。
她穿著舊衣,頭上只剩一支銀釵。
周媽媽開門時,她竟先賠了個笑。
“我見阿蘅一面,說兩句話便走。”
我在前堂見她。
她坐下,搓著衣袖,半晌才開口。
“北邊苦。”
“他從小念書,哪裡受過那樣的罪。”
“如今顧家的案子平了,你能不能託人說一句,讓他留在京裡。”
“案子怎麼判,我不能替他改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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