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嚴維安。稿子的事,我讓集團法務部對接貴司,三日內給答覆,如果貴司覺得嚴氏的法務團隊不夠資格,我還可以請京師律所的合夥人親自過問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換了語氣,連聲道歉。
不僅不再追究,反而主動提出提高合作單價。
嚴維安扣了電話,看著方若寧,聲音很輕:“以後這種事,別自己扛。”
方若寧有片刻恍惚。
從前她因為翻譯合同被人惡意拖欠款項,四處碰壁時,得到的只是一句“讓律師處理”,然後是無止境的沉默。
如今他站在這裡,三言兩語就擺平了所有,她幾乎要以為,他是真的在意她。
可下一秒,嚴維安的手機螢幕亮了,來電顯示是“喬莎”。
他看了一眼,按斷了,神色如常。
只是那一眼,方若寧看得分明,他的拇指在螢幕上停頓的那半刻,分明是在意的。
她又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。
接下來的幾天,嚴家父母的電話輪番轟炸,邀請她去嚴家。
方若寧每次都回答得模稜兩可:“最近工作忙,婚禮的事再議。”
她需要簽證的時間。
回到家,方若寧整理書房裡堆積的舊物。
在書櫃最底層的抽屜深處,她摸到了一個絲絨盒子。
開啟是一對袖釦,拿破崙時期的古董,玫瑰金底鑲著琺琅。
可此刻袖釦盒子的夾層裡,多了一張對摺的便籤。
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。
【我不要你的施捨,拿著你的破爛有多遠滾多遠!】
除了喬莎,方若寧想不到還有誰敢對嚴維安是這種態度。
這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,她一直珍藏著,後來送給了嚴維安,算是一種託付。
卻又被他轉手送給了別人。
她的珍視和真心就活該被這樣輕賤麼?
她的手指收緊又鬆開,把那對袖釦小心翼翼放回絲絨盒,重新塞進抽屜深處,像是從未發現。
這時,門口的傭人送來一封的燙金請柬:
嚴氏集團週年慶大型商業晚宴,誠邀方若寧女士作為嚴維安先生的女伴出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