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獨自在展廳裡轉了一圈,和那位翻譯家聊了二十分鐘,初步達成合作意向。
她端著香檳走到偏廳,準備找個安靜的角落歇腳。
偏廳裡擺著幾件私人收藏,其中有一本翻開的設計稿冊。
方若寧本想走開,但恰好翻到的那一頁,讓她停住了腳步。
那是一枚胸針,造型是一條細鏈繞過鎖骨,墜子是一顆紅寶石,周圍鑲碎鑽。
和嚴維安給她的項鍊,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小姑娘,你真有眼光。”一位白髮老者走到我的身後,笑著說道,
“這個可是嚴家少爺親手設計的,他說年輕時太窮,沒錢送給心愛的人,後來就再也沒機會了,所以後來我看見,這稿子便讓我收來了。”
年輕時,心愛的人,說的是喬莎沒錯了。
老者口中的後來,應該是嚴維安被嚴家認回,和她定下了婚約。
方若寧站在那本相簿前,手裡的香檳杯壁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,冰涼的觸感從指尖漫上來。
嚴維安說“專門設計”,他的確專門設計了。
不過是把送給喬莎的舊設計換了個形式,套在她身上。
他就連給她的浪漫,也是別人用過的模板。
方若寧強壓下眼眶的酸澀,假裝無事地轉身離開偏廳。
走到展廳門口時,嚴維安正推門進來,很自然地伸手想攬她的肩:
“怎麼站在這?”
方若寧側身避開了:“沙龍有點悶,我去外面透透氣。”
嚴維安的手懸在半空,頓了一下,神色如常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方若寧抬頭看他,語氣很平,“嚴維安,你送我的那條項鍊,設計稿還在嗎?”
嚴維安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躲:“不在了,怎麼了?”
果然還是選擇欺騙她。
方若寧苦笑著:
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好看,想看看原稿。”
“我想出去靜靜。”
說完她不等嚴維安回答,徑直往外面的花園走去。
手機在包裡突然震了一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:
“方小姐,我是喬莎。方便單獨見一面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