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替我不值,還是怕我搶走嚴維安?”
“喬小姐若是真的不在乎,又何必想方設法讓我放手?但你找錯人了。”
她的背脊挺直,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門。
會所走廊裡鋪著深灰色地毯,吸走了所有腳步聲,還有方若寧掉下的眼淚。
嚴維安在三天後察覺到方若寧的異常。
他來找她時,目光落在她桌上那本翻開的日曆上。
月底那頁折了一個角,是方若寧的習慣,重要節點才會折。
他忽然開口:“你最近在忙什麼?”
方若寧敲鍵盤的手沒停:“專案收尾。”
她說得隨意,像在報選單。
嚴維安沉默了幾秒,然後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,但方若寧注意到他無名指上那枚訂婚戒指轉了一圈。
“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?”
嚴維安嘆了口氣,
“婚後我給你建一間獨立實驗室。翻譯方向你自己定,預算不設上限。”
方若寧終於抬起眼看他。
“婚後我不會干涉你的事業,你想接什麼專案就接什麼,不想接就歇著。”
方若寧沒有接,只是看著他。
嚴維安似乎誤解了她的沉默,又補了一句:“只要你別鬧了,我說話算數。”
她突然覺得好笑。
“嚴維安,”方若寧把檔案推回去,“你這些承諾,是對我,還是對你自己的愧疚?”
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顯然失去了耐心:“我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,你至於斤斤計較麼?”
方若寧打著鍵盤的手突然頓住。
沉默了良久後,又繼續手頭的工作。
嚴維安大概也意識到話說重了,話鋒一轉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:“週五有個釋出會,喬莎那邊的投資需要走個流程,你作為未婚妻出席一下,配合拍幾張照片就行。”
方若寧背對著他,嘴角扯了一下。
原來如此,那些實驗室、寫字樓都是鋪墊,真正的目的在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