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點開她的對話方塊,打了幾行字又刪掉。
登機廣播響起,他最終什麼都沒發。
飛機起飛時,他透過舷窗看著這座城市的輪廓在雨霧中一點點消失。
他忽然想起方若寧離開京城那天,不知道有沒有回頭看。
大概沒有。
因為她走的時候,本來就沒有打算回來。
嚴維安的離開也帶走了喬莎,方若寧的生活終於恢復平靜。
方若寧的翻譯工作室在里斯本正式註冊的那天,林薇送了她一盆綠蘿。
“喬遷之喜,”林薇把花盆放在她新辦公桌上。
“雖然我覺得你更應該慶祝的是甩掉了兩個神經病。”
方若寧笑著搖頭:“別提了。”
“怎麼能不提?你都不知道國內網上都炸了,嚴氏集團的公關團隊現在還在加班呢。”
林薇幸災樂禍地開啟手機,“你看這個帖子,都過億了。”
方若寧把她的手機按下去:“今天是我工作室開業,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?”
“好好好——祝方老闆生意興隆,財源廣進,早日把陸嶼舟也收了。”
方若寧臉紅了,沒理她,假裝低頭整理桌上的檔案。
門響了兩下。
陸嶼舟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一袋蛋撻,還冒著熱氣。
“開業禮物。”他把袋子放在桌上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,“還有這個。”
方若寧開啟,裡面是一支鋼筆。
黑色的筆身,筆帽上刻了一行極小的字。
她湊近看,是拉丁文,意為“語言的橋樑”。
“我自己刻的。”陸嶼舟說,“手有點抖,別嫌棄。”
方若寧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
“不嫌棄。”
她收好鋼筆,拿起一隻蛋撻咬了一口。
酥皮掉在檔案上,她低頭去撿,抬頭時對上陸嶼舟的目光。
他站在窗邊,陽光落在他肩上,像鍍了一層暖色的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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