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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臨盯著雲枝，半晌沒動。
她還靠在他懷裡。
溫軟的身體，精心描過的眉眼，還有那身他親自挑選的猩紅宮裝。
昨日他看見這些，心口還會發燙。
如今只剩煩躁。
像一場酒醒了。
杯底全是腥氣。
雲枝抬手碰他的臉。
“陛下，您怎麼了？”
謝臨猛地推開她。
力道太大，雲枝撞上桌角，合巹酒灑了一地。
“別碰朕。”
滿殿賓客瞬間安靜。
雲枝眼圈一紅。
“是不是皇后娘娘出了事，陛下心裡不痛快？”
謝臨沒有回答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他突然想起，我站在火堆前問他，憐惜需要抱著睡嗎。
當時他覺得我不可理喻。
如今再回想，他連自己都噁心。
太監還跪在地上。
“皇后留下什麼沒有？”
“只有鳳袍和一封休夫書。”
“休夫？”
謝臨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一把奪過信。
紙上只有兩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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