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碗，看著李泰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青雀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這胰子，一天能做多少？”
李泰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來了，這問題他早就備好答案了。
“回母后，做的不多。”
他苦著小臉。
“熬胰子費工夫，火候難掌握，一鍋也就出個幾十塊，府裡自己用都緊巴巴的。”
“兒臣本來想給母后多送些的，可是、可是真做不出來……”
長孫皇后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，終於沒忍住，笑了。
她伸手，把李泰摟進懷裡，輕輕摸著他的頭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母后又沒怪你。”
“你有這份心，母后就高興了。”
她低頭，在李泰發頂輕輕碰了碰。
“青雀孝順。”
西個字，說得又輕又軟。
李泰窩在母后懷裡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前世他是孤兒，在福利院長大，後來一個人讀書、工作、加班，猝死在圖紙上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。
這一世，他感受到了親情，這種感覺很好。
還是天底下最尊貴、最溫柔的母親。
他往皇后懷裡蹭了蹭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母后，你要是喜歡，兒臣以後天天給你做。”
“好。”
長孫皇后笑著應了。
母子倆又說了會兒閒話，李泰撿著些王府裡的趣事講——比如魯石頭砌炕差點把自己砌進去，比如晚翠第一次用胰子洗了三回臉。
逗得皇后首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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