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對，不用謝。”
晚翠抿嘴笑。
“殿下跟陛下的感情，真好。”
李泰沒接話。
他在心裡默默盤算。
父皇這隻手，護得巧妙。
沒有明旨，沒有傳話，甚至連他本人都不必出面。
可城門的規矩改了，鬧事的肉行被罰了，世家遞過來的刀，全被一股沒名沒姓的力道，悄沒聲地擋了回去。
這就叫帝王心術。
護你，但不讓你覺得這是恩典。
讓你自己去品，去悟，去心裡記著這份情。
李泰咂摸著這滋味，忽然有點哭笑不得。
他一個只想躺平的鹹魚，在大唐搞點小買賣，居然驚動了皇帝老子親自下場，給他當後臺。
這後臺，硬得能硌碎世家的牙。
可李泰也明白另一件事。
父皇護他，是寵他。
但那雙眼睛，也在盯著他。
護得有多緊，盯得就有多緊。
他府裡每一樣新東西，工坊裡每一次燒窯，那位坐在甘露殿裡的天子，怕是都一清二楚。
“罷了。”
李泰拍拍手，給自己做了總結。
“被盯著就被盯著吧。”
“只要我不搶李承乾的東西，父皇他老人家樂意盯，就盯去。”
“反正我搞的，全是讓日子舒服的玩意兒。”
“他還能因為我日子過得太舒服，治我的罪？”
晚翠在旁邊聽了個半截，沒聽懂。
“殿下，您說誰盯誰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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