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雲汀忍不住，輕聲道：“娘娘，這糖水看著，連一點渣滓都沒有……”
“你也嚐嚐。”
皇后心情好，竟讓人給殿裡伺候的宮女一人分了小半盞。
宮女們捧著盞，受寵若驚，抿一口，眼睛齊齊彎成了月牙。
周圍沒輪上的，脖子伸得跟小鵝似的，急得首咽口水。
李泰心裡美得不行。
成了。
前兩樣，效果都達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按在了第三隻、也是最大的那隻匣子上。
“母后。”
他聲音壓低了點，神神秘秘。
“壓軸的，在這兒。”
“您站穩了。”
皇后被他逗得挑眉。
“哦？我倒要看看，什麼東西還要站穩了。”
李泰回頭，衝捧匣的宮女使了個眼色。
那宮女是皇后身邊最得力的，叫雲汀，平日裡見慣了各國進貢的珍寶，穩當著呢。
她上前一步，雙手捧起匣蓋——
掀開。
下一秒，雲汀的手，僵在了半空。
她在皇后身邊十幾年。
南海的珍珠，于闐的玉，波斯的瑪瑙，她什麼沒捧過。
可她此時覺得自己還是見識少了。
天光從立政殿的雕花窗格里斜照進來，正正落在妝臺上。
妝臺正中，一隻紅木匣子靜靜臥著。
匣子五面，全是“水”。
不是水。
是五塊透得看不見的東西，鑲在紅木框裡，像把一汪最清的泉水，凝成了匣子的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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