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雀的酒？”
他這兩天，耳朵裡灌滿了魏王府的新鮮事。
香皂、白糖、玻璃鏡……
如今又冒出來個酒？
他將信將疑，命內侍取了盞來，斟了小半盞。
酒液入盞，清亮透明。
酒香一開，滿殿皆聞。
李世民戎馬半生，什麼好酒沒喝過？
可這股子衝勁，他也是頭一回領教。
他端起盞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。
這位馬上打天下的天子，動作，緩緩停住了。
他握著酒盞，沉默良久。
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“噼啪”。
程咬金在旁邊，眼巴巴地盯著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李世民戎馬半生。
打天下的時候，大雪夜裡行軍，將士們一人一口劣酒暖身子，那是他喝過最烈的東西。
可跟這一盞比起來——
那些酒，淡得像水。
這酒入喉，像吞了一道火。
可這火下去，暖意從胃裡一首燒到指尖，連日批奏摺的疲乏，都散了大半。
他又端起盞，這回沒急著咽，而是含在口中，細細品了品。
清，冽，醇，厚，衝。
沒有一點濁酒的酸敗氣。
“這酒，”李世民終於開口，聲音很慢，“是怎麼釀的？”
程咬金撓頭。
“老臣哪知道！青雀那小子，嘴嚴得很！”
“他就說是“瞎鼓搗”的。可老臣喝了半輩子酒，瞎鼓搗能鼓搗出這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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