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缺！魯石頭門路廣，上回斷了一回料，後來都續上了。”
“石英砂、硝石呢？”
“也夠也夠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又問：“孔穎達在你府上講學，講得如何？”
來了。
李泰心裡一緊，臉上卻立刻垮下來，擺出一副苦相。
“回父皇，孔先生講得是好的，就是……太嚴格了。”
“哦？怎麼個嚴法？”
“背書錯一個字，罰抄十遍。兒臣上回把“學而時習之”的“習”字少寫了一筆，抄了二十遍，手都快斷了。”
李世民聽得哈哈大笑。
“嚴師出高徒。朕請孔先生去，不是讓你陪他玩的。”
“兒臣知道了……”李泰低下腦袋蔫蔫的，忽然又抬起頭，眼睛一亮，“不過父皇，孔先生上回誇兒臣來著。”
“誇你什麼？”
“誇兒臣“仁政”解得好。”李泰挺起小胸脯，“兒臣說，仁政就是讓老百姓吃飽穿暖，飯裡有肉，冬天有炭。孔先生吹了半天鬍子，最後沒罵出來。”
李世民笑聲一頓。
他深深地看了李泰一眼。
這話，李世民聽孔穎達在密奏裡提過。
當時只覺得是孩童戲言，如今聽這小子當面說出來，味道又不一樣了。
“那朕問你。”李世民慢悠悠地轉著酒盞，“你大哥，近日如何？”
李泰精神一振。
挺哥時間到了。
“大哥好著呢！”李泰聲音都亮了幾分，“前日還派人給兒臣送了一筐炭，說兒臣府裡砌炕費炭。”
“兒臣瞧著，大哥讀書用功，騎射也用功，對先生恭敬，對弟弟妹妹又好。父皇，兒臣覺得，大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太子。”
這話說得又急又快，像是生怕晚說一秒就不算數。
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兩息，忽然笑罵道：“朕問你功課，你倒替你大哥表起功來了。”
“本來就是嘛。”李泰說的理首氣壯。
李世民沒接這茬，又問：“前日盧國公去你府上了？”
“酒都到您這裡了，還問我，當皇帝的都是這樣的嗎？還好我不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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