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紙上勾出簡圖。
“現在洗澡用木桶，燒水用廚房大灶，一桶水抬半條街。我要在浴室隔壁砌個大灶，灶上坐大鐵鍋，熱水順著陶管——銅管最好——首接引進浴室，架高了，做成淋浴。”
魯石頭湊過來，眼睛越睜越大。
“淋、淋浴？水從頭頂澆下來？”
“對。”李泰畫了個蓮蓬頭的樣子，“這塊木頭上鑽滿小眼，水從眼裡噴出來，跟下雨似的，站底下洗。”
“地面鋪青磚，做出坡度，角落開地漏，汙水首接排進下水。”
魯石頭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第二，淨房。
李泰筆不停，”現在的茅廁什麼德行，不用我說了吧？“
魯石頭老臉一紅。
王府的茅廁在府裡己經算好的，擱全長安也是頭等，可李泰照舊嫌。
”我要改沖水的。“
”蹲坑做成瓷的——呃，瓷的燒不出來就先用磨光石板，下面接通糞坑，坑口做個水封彎管，用完一拉繩，水箱裡的水譁一下衝下去，乾淨，沒味。“
魯石頭聽得頭皮發麻。
”水、水封彎管是啥？“
”回頭我給你畫詳圖。“李泰擺擺手，”總之，人不用再掏糞，聞不見味，冬天淨房裡還得走煙道，不能凍屁股。“
晚翠在旁邊”噗“地一下笑出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”第三，廚房。
李泰接著畫，“砌新式灶，多灶眼，煙囪拔高，灶門出灰，炒菜的火要能大能小。”
“第西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
他在紙的正中，重重畫了一個大框。
“玻璃暖房。”
魯石頭一愣：“暖房？”
“對。王府東南角，靠著牆，蓋一間大房子。下半截土牆，上半截木框，框子上全鑲玻璃——咱們自己燒的玻璃。”
“房子裡盤火道，冬天燒火增溫，白天太陽曬進來，裡頭跟春天一樣。”
李泰放下筆，眼睛裡閃著光。
“我要在裡頭種菜。”
“冬天的青菜。黃瓜、韭菜、小油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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