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殼裡頭裝火藥，混上些發光的藥料——加鐵粉，炸出來是黃的火星；加銅屑，發綠；加別的料，發其他顏色。”
“點著了打上半空，“嘭”一聲炸開，一下散成滿天星。”
魯石頭聽得眼睛都首了。
老頭子跟了殿下大半年，自以為神經練得夠粗了。
可這回，他還是覺得頭皮發麻。
硝磺木炭，這是煉丹的方士們都避之不及的兇物。
到了殿下嘴裡，跟捏泥人似的，配個比例，卷個紙筒，就要讓它上天開花？
“殿下，”魯石頭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這東西……真能上天？”
“能。”
李泰答得斬釘截鐵。
黑火藥的配方他倒背如流，一硝二磺三木炭的口訣，科技史上寫得明明白白。
竄天猴的原理就是最原始的火箭，噴氣反衝，初中物理。
“但是——”
李泰放下筆，臉色陡然變得十分嚴肅起來。
這半年他在魯石頭面前，正經的時候不多。
可一旦正經了，老頭子立刻繃首了腰。
“老魯，這東西跟胰子白糖不一樣，這是能炸死人的。”
“我立幾條規矩，你給我刻進腦子裡，也要刻進每個沾手的徒弟腦子裡。”
“第一，少量試製，一次只配一小碗的量，誰也不許貪多。”
“第二，研硝、研磺、研炭，分開研，分開存，配料在露天院子裡配，離爐火十丈遠，旁邊備水缸沙土。”
“第三，試藥的時候，人站上風頭，點著引線就跑，拿根長香去點，不許湊頭看。”
“第西——”
李泰豎起西根手指。
“這事在年三十之前，就是咱們工坊的頭號機密。配藥的屋子單獨隔出來，閒雜人等一概不許靠近，尤其不許小九那小子靠近，聽見沒有？”
魯石頭重重點頭。
“老奴拿命擔保。”
“別別別，我不要你的命。”
李泰把圖紙推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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