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是真著急了。
那金色書頁上除了隱去妖氣這一說外,還有一句‘仙門不會認為此地有妖患’!
甚至還有‘顧星沉和沈青霜不會將我的存在透露給仙門’這句話。
倘若那命運之筆當真如此神奇,寫什麼都會應驗。
就意味著如今除了他自己,所有人都不會認為此地有妖。
唯二知曉真相的兩人也會莫名其妙地幫狐妖隱瞞!
於是……他擊殺的不是狐妖,只能是凡人縣令!
修仙者擊殺凡人,輕則廢除修為,重則首接斬殺,這是修仙界鐵律。
‘化神境大佬恐怖如斯,就算自己死了也能將我拉下水!’
陸淵心中震驚的同時也在不斷思考著對策。
首先,蒼山縣無妖。
這是命運之筆寫出來的命運,是必然發生的事實,無法改變。
一旦他一口咬死自己殺的是妖,不會有任何證據能幫他證明,他必死無疑。
至於命運之筆,更是不可能拿出來佐證。
匹夫無罪懷璧其罪,一旦拿出了此等可以改變命運的至寶,無論他殺的是不是妖,都難逃一死。
所以唯一的生路就是承認他殺的是凡人。
可這樣一來就是觸犯了修仙界鐵律,似乎還是難逃一死?
不不不,修仙者擊殺凡人不一定會被處死,還有可能是修為被廢。
至於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,看的應該是情節的嚴重程度。
所以他唯一的生路在於:承認縣令是凡人,但要儘量給出能夠打動人的殺人理由。
讓自己‘判’得輕一點。
失去修為而己,對於擁有無盡壽命的他不算什麼,只要活著就有機會修復身體,重新踏入仙道。
一番深思熟慮後,陸淵的神情變得肅穆。
“前輩慧眼,既是如此,晚輩也不瞞前輩了,在下確實是接了宗門任務,為除妖而來,可在這蒼山縣逗留數日,並未發現此地有妖,倒是發現了另一些不同尋常之處。”
說到這,陸淵語氣頓了頓,微微抬頭觀察了一下那老者的表情,見對方並未露出不耐煩的神色,他才繼續道:
“這蒼山縣縣令喜好一種酒,名為‘仙人醉’,便定下一條規矩,凡蒼山縣百姓,每人每半年需上繳一罈仙人醉,若做不到,便將其吊死在城頭。”
“而這仙人醉的釀造,又需以血藤為原料,血藤需人血供養,於是此縣百姓便日日以自身之血供養血藤,再用血藤釀造仙人醉,上繳縣令為自己續命。”
“可日日放血,尋常人哪裡撐得住?不少凡人在供養血藤的過程中,因失血過多而殞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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