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,就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行李。
“是,謝師叔!”
那外門弟子點頭哈腰地應著。
謝無咎不再多言,轉身便要御劍離去。
但在他踏上飛劍的最後一刻,那雙冰冷的眸子,卻隔著幾步的距離,再次落在了池未央的身上。
那眼神里,沒有讚許,沒有期許,只有一絲極其隱晦的審視和警告。
彷彿在說:你知道的太多了,安分守己,你才能活。
池未央的心臟猛地一縮,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
她瞬間明白了。
玄天戒的秘密,魔修的死,這一切都被她這個唯一的凡人目擊者看在了眼裡。
謝無咎不殺她,不是仁慈,而是因為她“獻寶”的功勞暫時蓋過了她作為“隱患”的風險。
但這個風險依然存在。
她就像一顆被暫時擱置的棋子,一旦失去利用價值,或者讓這位謝師叔覺得不放心了,隨時都會被從棋盤上抹去!
根本沒有什麼仙緣造化,從頭到尾,她都只是在鬼門關前反覆橫跳!
看著謝無咎化作一道金色劍光消失在天際,池未央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溼。
“喂,那邊的,還愣著幹什麼?”
剛才還對謝無咎點頭哈腰的外門弟子,此刻換上了一副極其不耐煩的嘴臉,衝著池未央呵斥道。
“一個凡人泥腿子,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被謝師叔看上?”
“趕緊跟我走,別在這兒礙眼,耽誤了我的差事,有你好果子吃!”
這變臉的速度,比翻書還快。
池未央深深吸了一口氣,將內心所有的驚濤駭浪都死死壓了下去。
她立刻換上一副怯懦又討好的笑容,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“仙師,仙師您慢點,小女腿腳慢,跟不上……”
池未央在心裡的小本本上默默記下了一筆:玄天宗,外門弟子,狗腿子一號。
很好,這個樑子,咱們也算是結下了。
通往測試地點的路上,是一條漫長的白玉石階。
石階兩旁,站著一排排手持長戟、面無表情的守山道兵。
那些道兵身上散發出的鐵血煞氣,比黑石城官府的捕快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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