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小人報仇,從早到晚。
她池未央,向來是後者。
很快,趙虎就將她拖到了半山腰的一處簡陋院落前。
院子裡坐著一個正在用小刀修剪指甲的絡腮鬍大漢,他身上穿著和其他雜役一樣的灰色粗布衣,但眼神卻異常陰鷙,太陽穴高高鼓起,顯然是個練家子。
“馬管事,”趙虎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,恭敬地對著那大漢躬身行禮,“外門弟子趙虎,奉執事師兄之命,送來一個新雜役。”
被稱作馬管事的大漢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,慢悠悠地問道:“什麼來路?”
“回管事的話,是劍峰的謝無咎謝師叔從凡俗界帶回來的,測出來是……五行雜靈根。”趙虎說到最後幾個字時,聲音都小了許多,生怕玷汙了馬管事的耳朵。
“噗。”
馬管事一口將嘴裡的瓜子皮吐在地上,終於抬起頭,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池未央,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。
“五行雜靈根?哈哈哈,這年頭還真有這種活寶。謝師叔的口味真是越來越獨特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池未央面前,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回……回管事,小女……池未央。”池未央強忍著下巴被捏碎的劇痛和心裡的噁心,聲音顫抖地回答。
“池未央?”馬管事咂了咂嘴,眼神中的輕蔑更甚,“以後別叫這名字了,聽著晦氣。從今天起,你就叫‘九五二七’,這是你的編號。”
他鬆開手,像扔垃圾一樣將池未央推到一旁,對著趙虎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行了,人我收下了,你可以滾了。”
“是,是,馬管事您忙,弟子告退!”趙虎如蒙大赦,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池未央一眼,那眼神彷彿在說“你好自為之”。
等到趙虎走遠,院子裡只剩下池未央和這位馬管事。
馬管事重新坐回椅子上,翹起二郎腿,用那把修指甲的小刀剔著牙縫,慢條斯理地開口,聲音卻冷得像冰。
“九五二七,歡迎來到雜役峰。在這裡,我就是天,我就是法。我說讓你生,你才能喘氣;我說讓你死,你就算變成鬼也得給我把今天的礦挖完。”
“現在,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他伸出兩根髒兮兮的手指。
“一,去西山的礦洞,每天上交三塊下品靈石,挖不夠,沒飯吃。”
“二,去後山的靈獸園,伺候那三十隻鐵羽鷹,它們的糞便可是上好的靈田肥料,每天掃不乾淨,就用你的肉去填它們的肚子。”
馬管事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,死死盯著池未央。
“選吧,是想被石頭砸死,還是想被鷹啄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