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口。
腦子裡像被灌了一桶冰水，泥丸宮內那團模糊的神識突然變得異常清晰，邊界分明，外面裹了一層冰涼的薄膜。
第三口。
池未央立刻掐滅陰沉木，閉上眼睛。
不能等。
趁冰涼氣息還在，馬上動手。
她按照《玄陰煉屍術》分神篇的口訣，將注意力集中在泥丸宮內。
那團神識被青煙形成的薄膜穩護住，她小心翼翼地找到邊緣最薄的一處，運起意念，撕。
疼。
不是身體上的疼，是腦子裡面的疼。
像拿針從眼眶後面往裡戳。
池未央咬住後槽牙，沒停手。
一縷極細極淡的神識絲線，從本體上被硬生生扯了下來。
青煙薄膜在撕裂的瞬間收緊，死兜住了本體神識的創口。
沒有崩潰，沒有失控，傷口處甚至在緩慢癒合。
成了。
池未央癱在地上，渾身溼透。
她躺了足一刻鐘才緩過來，坐起身時腦袋還在嗡嗡響。
但她能清楚地感知到，泥丸宮內多了一縷獨立存在的微弱意識。
它很小，很脆弱，但它是活的，而且聽她的話。
池未央從儲物袋裡抽出那把常用來防身的凡鐵短刀，放在膝蓋上。
她引導那縷分神，緩緩注入刀身。
手指鬆開的瞬間，短刀沒有落地。它懸在半空，微微顫抖著，像一片被無形絲線牽住的樹葉。
池未央動了一下念頭，短刀向左飄了三寸。
再動念，向右。
加速，減速，轉彎。
動作很生硬，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在蹣跚。
但它確實在動，確實在聽她的指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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