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尚不是最要命的。
春秋晨間,水面易起濃霧,若敵軍趁此渡江過湖而來,將如幽靈鬼魅,防不勝防。
荊州刺史耿進長居水路要塞,麾下將領擅水戰者良多。
他佔據上京、自封為攝政王之後,更是砸下了大筆銀子建造船隻,鎖荊州要道以圖南。
當然,嶽州也是有船的。
花船伶人舞,糧米自富足。
嶽州雖有洞庭湖,處於九江翕會處,但屬實差些意思,畢竟在陸獲到潭州之前,懷明殿下是以“無擾民生”的行事作風備受讚譽的。
陸獲耳熟能詳的幾支曲子,此地亦有傳唱。
“卻不料金簪薄、哪堪消磨,豈是當年巷中人?”
“天遼地闊,行於塵寰錯。”
“將幾個饒過、光陰迫。”
“……”
在陸獲以鼓曲改《別今朝》之後,在南方繁華盛地,她的這套編曲廣為流傳,似是傾頹的天下,急需一些激昂的鼓樂來提振心氣。
如今,真正的鼓聲響起。
湖邊卻不見半分繁華喧囂,只剩沉默與壓抑。
王乃元急匆匆趕來,找到了神情凝重的嶽州刺史嶽華衝,身邊兵士盔甲上著霧凝露,湖邊水氣漫漫。
摺扇展來,掀開濃霧。
“何時得到的訊息,可有變動?”
嶽華衝抬起眼瞼,他沉聲道:
“淮南道有變,那位殺了都督的揚州刺史,被封為淮南王,掌地方軍務、政事、財務。
“看來是要與上京聯手,瓜分我江南道。”
其中的利益置換不得而知。
不同於潭州眾人的自得其樂,淮南道野心勃勃,上京垂涎天下,安西都護府鷹撲之勢。
皆非易與之輩。
好在潭州也不是沒有籌備,在陸獲定下兩條敵軍進攻路線之後,嶽州與洪州早有提防。
各方動向,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無論是哪裡有了變化,都會影響整個局勢。
王乃元有些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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