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在溪深知此事刻不容緩。
遲則生變。
她連忙去尋暉昭殿下，按捺住激動，將此事緩緩道來。
難得。
兩人竟然達成了一致。
都認為傳聞不足信，陸獲此人有大才，顧暉昭對那些流言蜚語不以為然，她不怎麼信命，信也信自己的命夠硬，不怕陸獲克主。
更何況，顧暉昭擅於領兵作戰。
對於陸獲起決定作用的那場“江州之戰”，她心中欽佩不己。
將戰報翻來覆去看過幾遍。
到了江州後率兵登船、先發制敵，這是顧暉昭同樣會做的事，即使沒有那陣巧之又巧的東風，她也未必不能取勝。
然而琢磨了很久，顧暉昭都沒想明白，陸獲到底是怎樣定下率兵支援江州的。
上京和淮南沒理由不攻嶽州，反而去攻江州，總不能是聰明反被聰明誤，歪打正著了。
顧暉昭不太信。
陸獲到了江州之後，立即先發制敵，分明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她在安西都護府，常常能聽到陸獲的傳聞，一曲換一州、江州之勝，樁樁件件入耳，心中遺憾。
再看麾下那些謀士。
多是徒有虛名之輩，有用的就沒幾個，百人換一人都算她賺了。
想到這裡，顧暉昭突然有些遲疑，她看向柳在溪，問道：
“若她舊事重提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柳在溪立即說道：
“莫說百人換她一人，千人換她一人也是值的，將軍莫要遲疑！”
“若她舊事重提，讓我在你和她之間做抉擇，又當如何。”
顧暉昭不緊不慢，說出了疑慮之事，想起陸獲當日驕橫之態，念及她狼子野心、睚眥必報，未必沒有這種可能。
她可棄千人，卻不能棄柳在溪。
聽了這話，柳在溪一怔，隨即勉強笑道：
“將軍忘了嗎，我活不過三十五歲，拿我換她，自然是值得的。”
說完這些後，柳在溪旋即笑道：
“更何況，我等雪中送炭，陸獲即便記恨當日之事，也不一定會這樣咄咄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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