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。
柳墨神情凝重，他清楚地知道，自己現在境遇很危險。
安西都護府的暉昭殿下，居然沒有趁機攻破上京，這與原本的計劃有很大出入。
如果沒有前些時日的那則“謠言”，柳墨還可以繼續隱藏，靜待時機，可那則“點破真相的謠言”己經讓他受到了懷疑。
要是不做些什麼，他保不住戶部尚書的官位。
甚至性命也會受到威脅。
柳墨更認可暉昭殿下，或者說，他很信任自己女兒的計謀。
柳在溪曾斷定，上京偽朝廷必將被傾覆，遲早會成為天下公認的亂臣賊子，因此，柳墨絕不會將所有希望寄託於上京朝廷。
為了柳家的延續，他總要多想一些。
而如今，攝政王耿進與丞相章岷率兵攻打潭州，上京虛空，他在己經受到懷疑的前提下，只能與景耀殿下合謀奪權。
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顧景耀為人偏激、草率輕信，發覺即使登上皇位、依然無法掌權之後，更是多有動作。
南方身隕的顧懷明，溫良仁善。
北方守邊的顧暉昭，敢於擔當。
身上都體現了洪元帝身上較為正向的一面，唯獨這位大皇子，似乎繼承了洪元帝的缺陷，並進行了放大。
想到那位在潭州勢力範圍內現身的洪元帝，柳墨微微一嘆。
其實那位也算得上剛愎自用、草率輕信，這份信任交給忠臣，忠臣自是會感恩戴德，然而洪元帝也會輕率地信任惡人，給了謀逆勢力發展壯大的機會。
他早就知道，地方各懷心思。
即使沒有荊州刺史耿進，洪元帝因信任而放任的其它臣子，也會逐漸滋生野心。
早晚得亂，他柳家當然得快人一步。
看完顧景耀遣人遞來的密信，柳墨略感頭疼，他對遞信之人說道：
“如今不是合適的時機。
“我等把握銀糧，但既無兵士、也無黨羽，只能在上京之外暗做經營，徐徐圖之。”
他甚至沒辦法擅自斷絕糧草。
若往荊州的糧草出了問題，柳墨確信，耿進與章岷會毫不猶豫率兵回京。
因此，柳墨只能暗中挪用些物資，隱秘經營勢力，以求自保。
他對顧暉昭很有怨氣。
說好了他開城門，暉昭殿下率兵首取上京，屆時柳家將是最大的功臣，結果柳墨冒險當細作，顧暉昭居然沒來，這無異於將他置於險境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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