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凡是與陸獲有關的事情,都會讓他碰壁。
可眼下是個好機會。
江州要辦科舉。
賀子哲自詡學識過人,雖然兩次落榜,但那只是因為時運不濟,常言道風水輪流轉,江州不拘一格選拔人才,正是他的好機會。
不得不說,賀子哲還是有些判斷局勢能力的。
他想,陸獲如此得意,潭州勢力中,總會有許多人看她不順眼,等著她栽跟頭。
賀子哲覺得此事可以利用。
以陸獲心胸之狹隘,看到他參加科舉,八成會以公謀私,操作科舉排名,使他落榜。
江州可不是陸獲的江州。
到時候他藉機生事,將陸獲把持科舉、公私不分之事捅出來,江州科舉將再無可信度,學子們將會怒不可遏,到時還什麼天下第一雅士?
她陸獲一定會名聲掃地!
而且,賀子哲可不相信洪元帝會對陸獲心無芥蒂,說不定只是迫不得己,所以忍耐陸獲呢?
到時他借科舉生事,那些看陸獲不順眼的人,一定會暗中煽風點火,洪元帝有了能扳倒陸獲、把持大權的機會,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等到那時,就是他賀子哲不畏強權、盛譽加身!
“呵,那陸獲還不到二十歲,觀她往日行事,雖然有些本事,卻太過清高孤傲。
“而且還受不了半分委屈。”
否則也不會大半夜將旁人趕出營帳,讓無辜士子在河邊吹涼風,也不知道怎麼傳的,到最後竟成了陸獲被趕出營帳,被百般刁難……
賀子哲想著這些,收拾著行李。
大好的前程正在向他招手。
他似乎能夠看到洪元帝對他禮賢下士的模樣,似乎能夠看到潭州勢力中、那些看陸獲不順眼的人,對他翹首以盼的模樣。
時值盛夏,可以順江至。
他做事也算小心,甚至還僱了鏢隊,來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。
剛剛上船不久,賀子哲不由皺起了眉頭,南下的學子未免太多了些,而且這些人談起陸獲時,頗為讚譽,他像是身陷敵營,渾身不自在。
“狼子野心、所謀甚大之人,應乘舟南下投效於淮南王;豪情萬丈、大義凜然之人,應策馬北上投效於安西王。
“若想循正道平西方,只有潭州一個去處了。”
在這些學子看來——
淮南王南永成起於亂世、志在天下,與上京不同,好歹是在堂堂正正謀逆,是可以奪天下稱王的亂臣賊子。
而北方的顧暉昭,如若是非亂人心,只是出於一腔豪氣想保家衛國,選她是沒錯的,怎麼著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,成敗皆驍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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