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，滿座皆驚。
眾人紛紛看向王逸、趙懷兩人，眼神有了些變化，尤其是本就沒考好、心中忌恨的那部分學子，更是為自身找到了開脫理由——
不是我沒發揮好，而是這次科舉，本就不公正。
王逸趙懷兩人士族出身，好棋道，在上京文人中素有雅名，心性純粹，未曾想過這些齷齪之事。
此時被賀子哲這樣一說，心中也是驚慌。
倒不是擔心自己被眾人質疑。
而是沒想到，不過是俗常的談學論道而己，居然會被這樣借題發揮，生怕連累了陸獲。
趙懷起身作揖，問道：
“不知足下何人？
“我與王姑娘清者自清，若是質疑我二人的學問，不如上前來，與我清談雅辯一場。
“足下儘管來問便是，只是若我答上來了，輪到我起論時，閣下莫要胡攪蠻纏、強詞奪理。”
賀子哲更是窩火。
他與這兩人同船而行，這兩人居然還問他是誰！
卻也沒有太過沖動當場應下。
畢竟他可是知道的，王逸、趙懷兩人學識淵博，在來江州的船上，便能壓他一頭。
和這兩人清談雅論辯義理，那不是自找難堪嗎？
賀子哲有點下不來臺。
他當即冷笑一聲道：
“就算你能辯過我又如何，辯過我能證實你二人未曾被陸獲透題？
“呵！是非公道我等有目共睹，豈容得下爾等顛倒黑白，強作狡辯！若是還有些讀書人的風骨，勸兩位早日自請撤去功名。
“如此，還算得上個讀書人！”
說完這句話，賀子哲拂袖而走。
“你——！”
王逸拽住了衝動上前理論的趙懷，說道：
“如今還未開榜，若上榜那日有人質疑我二人功名，儘管來查便是，即使告到聖上面前，我與趙兄亦問心無愧！”
即使這些話說出口，除了知曉王逸、趙懷品性學識的故交，酒樓中氣氛依然微妙得很。
兩人雖然純粹，卻不愚蠢。
只是少見世人惡意，一時沒能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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