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疏朗不羈,實則萬事入眼。
審時度勢、進退有度,竟然還挺有骨氣,與她對談時,哪怕立場不同,也很難對她心生惡感,而且很會抬舉自己,若為使臣,即使身臨險境,也絕不會落了臉面。
陸獲最喜歡的就是這一點,東方易很會抬舉自身,裝也能裝出個遊刃有餘、勝券在握的樣子,出門在外,不會輕易被人小瞧了去。
可她人在這裡,心不在這裡。
要是派東方易作為使臣去其它州縣會談,無異於縱虎歸山,就算勉強談了,她也能暗中離間為禍。
竟是個用不了的人才。
陸獲今日事忙,也沒急著勸降她,首接出聲道:
“先將東方姑娘請下去,送到刺史府裡,待我忙完,再與她閒談。”
手下之人立刻得命,將東方易“請”了下去。
————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前廳,有人瞧見了東方易被押走,大驚失色,坐立不安地問道:
“魏姑娘,這是怎麼回事?
“難道無法透過複試,就要被抓起來關押?”
前頭剛五花大綁了個曹運,轉頭又押走了個東方易,一時之間人心惶惶,好像進的不是複試榜單,而是龍潭虎穴。
那位天下第一雅士,像個擇人而噬的猛虎,端坐在後堂,等著眾人往她嘴裡跳呢!
魏槐也有點兒不明所以。
也沒人告訴過她,複試面談不透過就得被綁走押走,不成功便成仁?
魏槐遲疑片刻,說道:
“應該不至於吧……”
她這話說得有點兒沒信心,畢竟事實擺在眼前,連續綁下去了兩個。
“這兩人,都是剛剛在前廳中行止無禮的,或許正因此,才會冒犯了陸獲,被捆起押走?”
“那也不至於啊!”
書生臉色煞白,兩股顫顫,剛想問能不能中途退賽,就聽見了侍從傳報他的名字。
他嚇得跌坐在椅子上,顫顫巍巍起身,走進後堂。
一見到陸獲,立刻拜了個大禮。
“陸、陸刺史……”
陸、陸刺史眉毛一挑,不明所以,連忙起身,做足了禮賢下士的模樣,就要扶他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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