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嶽刺史可莫要拿諸多瑣事來問我,否則,我就要當你在趕我走了。”
聽到這句“趕我走”,嶽華衝尷尬地爽朗一笑,摸了下腦袋,策馬往前去。
陸獲看到嶽華衝的背影,好笑地搖了搖頭,估摸著是他聽了近日的謠言,擔心她會擅權,讓他這個嶽州刺史有名無實。
雖說洪元帝最後那道聖旨,實在對不住她,但在其它事情上,倒還算對得起她。
至少沒在與嶽華衝密談時,私下說她壞話。
否則還真挺麻煩。
這洪元帝臨到最後,做起事來,居然還算得上是有條不紊。
若她身死亦或隱退,自是無需再提防她;若她平安歸來,說明奚懲己經站到了她這邊,嶽華衝提防她也沒用,不如少生事端,以免激怒了她,反倒讓她一不做、二不休,真當了亂臣賊子。
正因此,嶽華衝算得上為數不多相信她的人。
只是信任歸信任,權勢歸權勢,這一碼歸一碼,嶽華衝——
陸獲突然愣了下。
顧暉昭是信任柳在溪,可信任的同時,不能提防著柳在溪嗎?
神情變化。
她難免想到前段時日的懷遠之戰,顧暉昭突然改變作風,對無辜百姓痛下殺手之事。
顧暉昭此人眼高於頂,對人輕蔑,但一個個她看不上的庸人加起來,就是她所庇護的蒼生了。
她會因一己喜惡對某人痛下殺手。
卻做不出背棄景國百姓之事。
陸獲驚疑不定,難道一開始兵分兩路,柳在溪與顧暉昭另有約定,結果柳在溪自作主張,為了此戰得勝無所不用其極?
事成之後,顧暉昭要是一怒之下,將柳在溪關起來,這豈不是上京反擊的良機?
上京不一定能抓住機遇……
可惜!可惜!
不對不對,還來得及,上京要是出兵攻打安西都護府的駐地,她不就能趁機奪荊州了?
此事需儘快商議。
陸獲抬手一揮,示意身後儀仗隊加快速度前行。
被百姓們參觀完的陸獲,於周圍士人的怒視之下,在刺史府前做足臣子姿態,然後親自掀開轎簾,迎接她清風觀的小陛下入府。
“黎王陛下!
“莫要相信陸獲,她都是誆騙你的,她要拿你舉旗起事,陛下但有一言,我等粉身碎骨也要清君側,若陸獲挾持了你——”
那位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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