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那篇檄文傳遍西方,陸獲都不愛出門了。
現在出門,都沒多少人上趕著同她打招呼了,反而會用一種忌憚、猜疑的目光看向她。
聽著系統長吁短嘆,陸獲倒是沒跟著垂頭喪氣。
初秋暖陽,心情還不錯。
陸獲愜意地眯著眼睛,漫不經心地說道:
“你就說我名氣大不大吧!”
【大】
“那不就成了。
“稱來權重,佔天下幾鬥,毋論美惡,管它俗人雅客、是毀是譽?
“你信不信,若我陸獲有了動作,牽一髮而動全身,整個天下安穩不了,萬般因果繫於我身,甭管是敬佩我、厭惡我,都忽視不了我,都得睜著眼睛瞧向我。”
當日,她師父馮承問志。
陸獲可沒說過要美名遠揚,更沒說過要盛譽加身,她說得分明是——
【行於塵寰中,肩上能擔多少因果;風雲大勢裡,又能稱來幾兩權重。天下豪傑無數,如過江之鯽,溯洄而上,其中是否有我一個。】
惡業苦果,甘之如飴。
只要贏下去,不負此生也就是了,她若能贏,美名自來,與其惦念隨勢而變的名聲,不如想想王業成敗,再不濟也得考量著從哪兒弄些馬匹。
馬兒,馬兒。
你為何不能從天而降,自己長腿從北方奔來?
北方西有顧暉昭,東有楊金讖。
中部西有上京,東有南永成。
南部是她所在地,更南有安正楠。
陸獲從南往北的路,被上京與淮南給截斷了,所以她心心念念惦記著過江奪荊州,為得就是打破當前困局。
看樣子,顧暉昭是不可能賣她馬匹了,那楊金讖態度始終曖昧不明,可相較於安西王,陸獲只能琢磨這位燕然節度使。
琢磨著怎麼去燕然都護府地界,弄些馬匹來。
想要打通南北,荊州必不可少。
陸獲將行在所移往嶽州,為得就是不錯失良機,顧暉昭安分下來後,上京可能生亂。
唯有嶽州,能讓她應時而動。
抓住那一線機遇,圖謀荊州,打通南北,破開當下困局。
陸獲不緊不慢打馬向前,正在往嶽州去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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