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芸芸端坐於主位,趁著嶽華衝低頭,看向師姐,陸獲兩臂一抱、事不關己撇過頭去。
陸芸芸只好自力更生。
按照師姐教的,要先這樣再那樣,最後再怎麼樣。
怎麼樣來著……
陸芸芸不是那種臨到考試提筆忘字的孩子,可在師姐的注視下,她有種在熟人面前塗彩扮相的不自在。
嶽華衝並未多想。
隔了會兒,才聽到小陛下讓他免禮落座的聲音。
誰知他剛剛落座,就聽到了黎王先請陸獲到外間等待的聲音,這反倒讓嶽華衝愣了下。
屋裡只剩下黎王與嶽華衝。
上座傳來了聲音:
“嶽刺史,我常在府中,無聊得很,近來嶽州可有什麼流言蜚語、小道訊息,能否說來給我解悶?”
陸芸芸年紀尚小。
那句“朕”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。
而且師姐說了,要先與臣子拉近距離,循循善誘,扯扯家常閒話,等到臣子放鬆警惕後,再漫不經心敲打一二,如此才能讓人摸不清門路。
嶽華衝心中一驚。
他頓時想到了近來市井中的流言蜚語,再一想,黎王先將陸獲遣去了外間,又說自己常在府中、無聊得很,想聽些閒話來解悶!
這是什麼意思?
莫非是在暗示他,陸獲隔絕內外,矇蔽聖聽,將她拘於刺史府中,讓她動彈不得?
不動聲色嚥了下口水。
這……
嶽華衝一點兒都不想摻和這些事情,雖然聽出了黎王的暗示,但他不想和那謀算天下的陸獲對上!
近來的市井訊息,都說黎王是在示敵以弱,好讓陸獲掉以輕心,實則是在暗中積蓄力量,從而奪勢掌權。
還有些人,蠢蠢欲動想要繞過陸獲,與黎王建立聯絡。
他小心謹慎地說道:
“州務繁忙,臣近來也沒怎麼打聽過嶽州近來的新鮮事,不過陛下來了嶽州,過段時日還有詩文雅會,百姓學子應當有所議論。”
嶽華衝:客觀,中立,不站隊。
陸芸芸:客套,疏離,有點難。
師姐所說的拉近關係的法子,好像沒有起到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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