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州司馬總是清雅。
飲酒賦詩,筆墨文章。
說起嶽州的這位杜貞逸,那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,當年進士榜第十九名,容貌清俊,文采了得,眼裡容不得泥沙,很是雅正。
只可惜,她當年針砭時弊,觸怒龍顏,被洪元帝一怒之下遣來嶽州當了個清閒司馬。
絕了京官的門路。
能引得洪元帝大動肝火的官員可不多,此事之後,杜貞逸一舉聞名天下。
身為一州司馬,己是了不得的官職,多少人窮極一生只能當個小官小吏,但杜貞逸心懷凌雲志,哪裡能甘心常任閒職。
每與友人談及家國大事,總是鬱郁,論起如今時局,更是氣憤懊惱。
恨洪元帝放任貪官汙吏橫行,恨顧懷明錯信陸獲、引來殺身之禍,恨嶽華衝不敢作為、對權臣卑躬逢迎,恨黎王身受桎梏、不得舒展。
“黎王年少聰慧,雖比不得懷明殿下賢明仁善,但勝在年紀小。
“若得端方君子循循善誘,有朝一日必能成為恩澤西方的明主。
“如今倒好,被那不禮不法的陸獲隔絕內外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黎王常在陸獲身旁,長久耳濡目染下來,如何能當得成明君?
“可惜!可嘆!”
杜貞逸在嶽州擔任司馬一職多年,清閒官職,遊山玩水,結交了許多好友。
嶽州的有名氣的文人名士,她都有幾分交情。
今日,於府中宴飲。
三兩好友,醺醺然也。
她的友人聽了這番話頗為贊同,點頭說道:
“是極,黎王年紀尚小,若得名士清臣相伴,見過真正的德行風雅,再與陸獲為伍,味同嚼蠟矣!
“如今倒好,絲竹亂耳,白丁無識,商賈銅臭,莽夫彪悍,那清風觀是個什麼難登大雅之堂的地界,就算黎王立身守正,可長久下來,如何能出淤泥而不染?”
【絲竹亂耳,白丁無識。】
【商賈銅臭,莽夫彪悍。】
這就是清風觀。
杜貞逸摺扇一合,撫掌稱讚道:
“華林兄此言鞭辟入裡,哎……先帝謬矣。
“嘗聽聞,先帝與黎王相認之後,常常打探清風觀舊事,聽時眉眼含笑、心中寬慰,何其荒謬!
“既為皇家血脈,洪元帝應將黎王與清風觀隔開才是。
“清風觀那是什麼藏汙納垢之地,聽說馮老道油滑,張羽客更是武人一個,不說了不說了,死者為大……只是如此汙糟之地,哪裡能養得來明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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