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想到石溪姑娘文武雙全,倒是我等孤陋寡聞了,沒看出來是功夫的架勢,我自作主張薦用磬聲,倒是有些不妥了。”
張大山哪懂人情世故,認真點頭道:“是有些不妥。”
好不容易將自己拼湊起來了杜貞逸,再度裂開了,她身心遭受了重創,勉強笑道:
“想來是清風觀有更妥當的雅樂,可以用來配武了。”
輕描淡寫刺了這麼一句,隨後看向上座的黎王,說道:
“我等獻醜了。”
陸芸芸點了點頭,不予置評。
多年來,在師姐身邊耳濡目染,陸芸芸對曲樂的鑑賞能力頗為到位,不過這所謂的“清正磬聲”,在她看來,似乎比不過每次開飯前,師姐拿著筷子敲碗為歌。
雖然師姐經常因此捱罵。
這並非是在鄙夷石磬,也不是私心偏向於誰,陸芸芸純粹就事論事、據實做評。
師姐隨手敲的小調,總是別有意趣,音正聲正。
而杜司馬的石磬,更像是“勝在新奇”,凡俗中不太常見,若論起曲調精妙,比不上師姐開飯前敲碗為歌。
陸芸芸對曲樂的鑑賞水平太高。
以至於尋常曲調,聽來皆是平平,最多是還算可以入耳。
所以,對於杜貞逸的石磬正音,陸芸芸沒有太多感觸,頂多聽個稀奇,反倒是師奚的扇舞,陸芸芸看得頗為認真,力道不在,但架勢在,她同樣是練武之人,而且頗有天賦,能看出幾分門道。
陸獲正在與謝池月嘀嘀咕咕。
“她竟然說咱們清風觀沒雅音!”
“呦呵!你現在承認我那是雅音了,你不說我沒個正形,整日里嘔啞嘈雜嗎?”
“我沒說過。”
“不和你計較,這話我記下了,等著你再說我,我就拿這話來……”
說到一半,陸獲感受到了道火熱的視線,施施然抬眸望去,果不其然,迎上了杜貞逸灼灼的目光。
也許是她和謝池月兩人拌嘴,被誤會成了私下嘲諷剛剛那首磬樂,還沒等陸獲主動找茬,杜貞逸先行發作道:
“看來清風觀無惑道長,對於我剛剛那首磬樂,頗有見解,久聞【曲中仙】雅名,若有什麼高見,何必與同門私下言談,不妨說起來聽聽。
“若有可取之處,我也好取長補短,請陸道長不吝賜教。”
陸獲微曬。
被數雙眼睛盯著,就是不自在,和她好師姐像往常一樣私下嘮兩句,都會刺痛旁人。
眼神悠悠瞥向嶽華衝。
嶽華衝也很是無奈,當年杜貞逸被先帝指來當司馬,在嶽州任個清官閒職,他也沒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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