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百口莫辯。
因為她真得去做記號了。
順手的事兒。
在靜思堂裡留下紙條,避開人,帶著謝池月回到居室,說是換衣服、真是換衣服,還照著銅鏡,闆闆正正理好了髮髻。
柳在溪。
當朝戶部右侍郎的長女,素有才名,七歲時飲下了家僕端給父親的參湯,險些命喪於參湯中的奇毒。
聽說活不過三十五歲。
傳聞是位聰慧至極、性情孤傲的女子,雖未參加科舉,卻無人否認她的才華,一篇《論糧價》曾上達天聽,聖上讚譽有加,扼腕嘆息道:
[天降大才,在溪不在廟!]
廟堂的廟。
說的是這樣有才華的人物,只能在依山傍水處清養,卻無法入朝堂效力,實為憾事。
與才名同傳於世的,是其因久病而愈發孤僻冷傲的性情。
可無論外邊兒怎麼傳的,似乎沒說過她沉迷樂藝,為何會留意到自己這位小有薄名的[曲中仙]?
這位戶部右侍郎長女、在溪之才,到底在打什麼主意……
“陸無惑!”
謝池月第三次催促道。
陸獲起身,隨口找茬道:
“都是二十來歲的姑娘,你瞧瞧人家,你再瞧瞧你,她是位在溪之才,你怎麼就沒個什麼池邊之才的雅稱?
“哦對,今兒還忘了喂池子裡的魚。”
清風觀的池中,不知何時有了尾金鯉,煞是好看,陸獲很是喜歡。
金鱗豈是池中物。
陸獲一廂情願地認為,這尾金鯉是她大展宏圖的徵兆,特地接過了餵魚的活兒,生怕這尾金鯉夭折。
旁邊的謝池月想起柳在溪那個做派就來氣,說道:
“我能將觀中財務打理的井井有條,掌一城的糧價又有何難,說不定她只會紙上談兵呢,誰要和她比,池邊之才……難聽死了!
“陸無惑,你別想拖延時間!”
陸獲非常懷疑謝池月的本事。
謝池月是和她師父馮承學的理賬算術,但好像並未發現賬簿造假的事情。
往外走去,陸獲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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