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笛人曲贈暉昭的事情很快傳開,群情激奮、推波助瀾,此事很快傳到了殿外苦等的方覺耳中。
據說,方覺在殿門外放言:
[此等有情義士,若有緣結識,我定要舉薦給聖上!]
或許是出於一時義憤。
但話是放出來了。
陸獲不知洪元帝性情,她不會在這時冒頭,以免被當做攻訐聖上的引子,到時候那些官員來一句——
“連歌舞場的吹笛人都知曉大義,聖上難道不羞愧嗎?”
呵!
她陸獲是命硬,但她不是頭鐵。
之後的傳聞就有些門道了,據說,聖上還是召見了方覺,屏退左右密談之後,方覺居然偃旗息鼓、再沒動靜了。
第二日。
陸獲依約下山。
循山道策馬,還沒走出多遠,見到了侍郎府的馬車。
柳在溪做事妥帖,未曾堂而皇之在清風觀門前接人,卻也沒讓陸獲自行前往。
宴設於柳在溪靜養的山莊,不在上京城中侍郎府邸。
陸獲坐在馬車上往外看去,山環水旋,有農圃漁樵之樂,恬淡自得,功名利祿盡數藏進了山水閒情裡。
於是,山石不見崢嶸稜角。
被打磨至圓融、識趣、應景。
她來得早些,作為即將被嵌入景緻的一塊頑石,陸獲被放置妥當,待遊者覽閱。
這場宴賞的是什麼不打緊。
無論是一塊妙趣橫生的奇石,還是開至爛灼的名花,亦或是知情識趣的曲中仙,都沒什麼區別。
只是方覺好樂藝。
陸獲匿於竹林之後,身著一席青衣,盤坐在蒲團上,撐著下巴,百無聊賴地靜待好戲開場。
其實,她還沒睡醒。
而且還是坐車來的,晃悠了一路,更困了。
打了個哈欠。
陸獲裹緊了身上的青袍,這身衣服將她卓爾不群的氣質襯得恰到好處,就是就有單薄。
清晨的林間還是有點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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