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心浮氣躁。
擺在眼前的事,她居然視而不見、沒能及時察覺。
西楊村釀酒,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糧,而且各個都是農民,田地的事情瞭然於心。
入夏以來,降雨量是少了些。
僅有的兩場還是急雨,聊勝於無,在靠天吃飯的老農眼裡,己有了伏旱的氣象,七到八月是水稻急需水時,如果這時候被卡了脖子,那就麻煩了,也不知僅上京如此,還是大規模區域連災。
陸獲看了眼天氣預報。
更上火了。
霍魚兒:“怎麼不吱聲了?”
陸獲:“我扁桃體發炎了。”
霍魚兒:“什麼扁桃兒?”
陸獲:“……給我摘個桃吃。”
還有幾日才進七月,上京的桃子還沒熟,再加上雨水不透,青澀的桃子更是噎挺。
但陸獲沒能回債,說什麼都不肯空手而歸,非得吃。
她騎馬啃桃,艱難地吞嚥著。
扁桃體真的發炎了。
陸獲只覺著流年不利、諸事不順,壞訊息接踵而至,再加上伏旱前兆,還得回清風觀裡提醒謝池月早備糧食,更是上火。
回到清風觀。
在謝池月管賬的賬房前轉悠了兩圈,抬手敲門。
等了會兒,沒人應聲,陸獲鬆了一口氣,正要去找陸芸芸、讓她來提醒謝池月收糧的事情。
結果一轉身,謝池月正抬著下巴看來,諷道:
“這不是去攀炎附勢的無惑道長嗎,不去你的侍郎府逢迎,屈尊降貴來此,有什麼吩咐?”
陸獲反唇相譏:
“此為陋室,但我一來,也算是給你這小破屋添光增彩了,你不用這麼妄自菲薄。”
“那倒是,侍郎府車接車送,無惑道長和那位在溪之才相談甚歡吧,我們清風觀水淺,可容不下大龜曳尾於塗中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雖說那日陸獲沒睡醒,但她耳力極佳,居然沒察覺到謝池月暗中跟隨。
清風觀內,趙御年不愛多事,張大山憨首好騙,陸芸芸懂事聽話,唯獨謝池月愛操心。
偏偏柳在溪是個不好應付的,陸獲給自己謀前路,不想被拖累,更不願謝池月摻和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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