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洪元帝聽得興致盎然，讚歎道：
“好一個攔路佛！”
聽方覺將整場佛道之辯講來，洪元帝意猶未盡。
他想過陸獲可能會贏，特意讓方覺點了她一下，莫要助長佛道兩家的聲勢。
卻沒想到，陸獲將佛道兩家的要害點了出來。
近年來他對佛道不假辭色，儘量遏制著佛廟道觀的規模，以免再覆上京香火不休的景象。
但事情太多，他不想內裡生亂。
因此，沒有采用太過強硬的手段。
可這些明面上的修道人、暗地裡的生意人，實在是禍患，一堆不事生產的人出家修道，更是引得世人將存銀捐為香火，有收放印錢之舉，使百姓負債累累以自飽其腹，且一呼百應，頗具煽動性。
只是一處兩處還好。
但上京大的佛庵道觀就有十來處，規模較小的更是不勝列舉。
洪元帝不擅長大刀闊斧的改革。
在御書房裡走了幾步，又總覺得這是個好時機，應該趁機做些什麼。
但馬上就要秋收了，狄人在北虎視眈眈，再加上南方水患，景國亂不得。
不過陸獲這個道士挺不錯。
如果每個和尚道士都能像她一樣，不顧私利，知曉大局，何愁景國不強盛、治下不安穩？
洪元帝這樣想著，覺得至少應該褒揚她一下，讓各處道觀向她學習。
“方覺，陸獲此人……清白否，清風觀又如何？”
洪元帝略一遲疑，還是首白問了。
可別他前腳剛誇讚完清風觀，後腳就掀出了什麼高息利錢之事，到時候風口浪尖上，雙方都難堪。
方覺政治素養也是到位的。
他回憶起了陸獲毆打朝廷命官的行徑，想到了她在風滿樓吃飯不給錢，又有在觀星臺飲茶作樂之舉，再加上種種細節。
當即判斷出來，陸獲不行！
她絕對不適合當什麼道德典範。
陸獲如今正處於風口浪尖，指不定引來了多少仇視，如果將她推向［無暇］，再被翻出暗裡地某些行徑，小錯也會被放大，若是眾口一詞，那就是逼得聖上不得不處置陸獲。
但又不能在聖上面前首說，以免讓陛下對陸獲失望。
心思百轉千回，方覺尷尬地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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