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得著在他那裡被挑揀？
他算個什麼東西，沒挑揀他就不錯了，還裝腔作勢擺架子，挑揀上陸芸芸了，她的小師妹上趕著拜師，那是給他履歷添光增彩的事情，他倒好，還拿喬上了。
想到陸芸芸拿著柳府請帖，在門口誠心求見的樣子，陸獲心裡堵得不行。
“陸芸芸也是半點脾氣沒有，不給她開門，不能轉身走嗎？”
陸獲罵了半天，謝池月總算聽明白她在氣些什麼了，說到底，是因為這個委屈被陸芸芸搶著受了，而不是她受著的，指不定還在氣她自己沒有本事，不能給陸芸芸隨意挑揀名師呢。
想明白這些，謝池月語氣一緩：
“陸芸芸己經長大了，你能做的事情，她未必做不成。”
“我能做的，還用得著她做，她有那閒功夫，怎麼不多睡會兒覺呢？”
“好好的苗子都快被你養廢了！如果沒了你，她自己在這個世上，能活得下去嗎？”
“你詛咒我早死？”
“陸無惑，你不用裝不懂！”
果然，好好和陸獲說話是不行的，謝池月氣沖沖地走了，去隔壁屋哄孩子去了。
獨留陸獲一個人在屋裡，面對著地上的碎瓷片。
她想喝口茶，手本能地往桌上一摸，摸了個空，這才反應過來茶杯在地上死著呢。
更來氣了。
心裡又不得不承認，謝池月說的有那麼點點道理。
無論背地裡怎麼罵那個姓艾的，當面見著了，陸獲還是會滿臉真誠稱呼一句：
“艾先生。”
她將備好的束脩遞去，艾先生也滿臉笑意地接過，他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近來頗有名氣的無惑道長，對陸芸芸誇了又誇。
聽到這些，陸獲也高興起來了，覺得自己昨日有些不講理。
這位艾先生挺不錯，至少眼光好。
陸獲入了坐，艾先生頗有談興，聊起了前段日子的佛道之辯，感慨萬千道：
“老朽生不逢時啊！
“當年佛道興旺，甚至與朝中官員勾連成黨，我看不過眼，說了兩句，於是轉月便犯了事。
“如果無惑生在當年，我定要與你一同怒罵佛道三百場！”
艾先生不僅是上榜進士，當年也是有官位的，只是連遭貶謫，心灰意冷，這才開始轉頭教書。
陸獲眼睛一亮。
竟然還有這種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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