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祭天那日睡過頭,出門還被石頭崴了腳,莫名其妙被淋了一身水,唯獨在陸獲這裡,他能找著點優越感。
但這不代表江子林沒腦子。
他冷笑一聲,說道:
“你不會說之後幾天都沒雨吧?”
“誰說沒雨了,我看三天後就有一場酣暢淋漓的痛快雨!”
“好!賭!你想賭多少?”
陸獲剛要說話,卻被目睹了一切的太史丞攔住,或許是得了陸獲一方墨的原因,縱使置身事外,但遇到這種不會有大麻煩的情況,倒也不吝於攔幾句。
“太史局不是讓你們設局做賭的,陸靈臺,接下來幾日無雨,莫要再講這種話了,如果傳出去,恐怕會徒增是非。”
江子林聽到這話,眼睛一亮。
心裡頓時有了主意,立刻拿話激陸獲:
“我看你是輸不起了。”
“誰輸不起?”
陸獲坐在椅子上,將錢袋往桌上一撇,對太史丞的善言相勸全然不顧,逞著意氣說道:
“你當我是為了贏你銀子嗎,如今稻穀焦渴,久不逢雨,緊需一場及時雨。
“三日後,便是無雨,我陸獲也能上祭臺,將雨祈來!”
聞言,江子林與太史局皆是一怔,前者拍案狂笑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想起了師父說的話。
說這陸獲雖有雅名,卻不知俗事,如同嘉禾良木,在山野之間可得成全,若置身於官場中只得消磨。
如今不正是嗎?
連他師父都不敢放言有雨,她陸獲竟敢說出這樣的豪言,無異於自取滅亡。
江子林強憋著笑,對陸獲一拱手,說道:
“無惑道長憂國憂民,實乃我輩楷模,這一局,我江子林同你賭了,哪怕輸了此局,但只要能成全民生,我亦輸得心甘情願!”
兩人立下賭約。
江子林興沖沖轉身離去。
太史丞看向陸獲,抿了下唇,還是提醒道:
“陸靈臺,此事被宣揚出去,天若無雨,久積的鬱憤便會以你為出口;若有雨,聖上祈不來的你能祈來,怕是會引人側目。”
言罷,她轉身離去。
不打算再摻和此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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