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早朝,安西都護府再傳捷報,暉昭公主披甲上陣,立奪旗之功。
龍顏大悅,群臣振奮。
“得暉昭殿下,是我景國之幸,這一戰大挫狄人威風,揚我國威!”
“千金之軀,坐不垂堂,邊境刀劍無眼,如今北狄受挫,請陛下早發聖旨,迎暉昭殿下回朝!”
聽到這句話,戶部右侍郎柳墨連忙跨出一步,說道:
“陛下,國師曾言暉昭利北,安西都護府戰事果然得利,如今秋收將至,暉昭公主此時返京,邊境恐有變化,若應備不急,狄人或許會趁虛而入。”
“荒唐,豈有陛下親女久在邊境拒敵之理?”
柳墨回視過去,說道:
“邊境不獨有陛下親女,亦有無數百姓的親女。”
“你……強詞奪理!”
朝臣兜著圈子,話裡話外繞。
說國威、論大義、講天家親情,[兵權]兩字像是燙嘴般,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,柳墨微微一笑,首言道:
“各地節度使統領一方兵事,哪怕暉昭公主對兵事不甚瞭解,亦出不了大亂子。”
龍椅上的洪元帝微微皺眉。
各方節度使權勢極大,他始終隱有憂慮,可無論是北狄還是南蠻,始終緊逼不放。
在這時候削弱將領兵權,無異於自取滅亡,只能放任地方做大。
洪元帝是一個普通的、正常的皇帝,內憂外患時,他沒有大刀闊斧進行改革的決心。
他不會胡亂作為。
也不會給邊境的將領拖後腿。
但邊境的將領是否和他一條心,這就說不準了,他遣暉昭公主前往安西都護府,也是有過考量的。
安西節度使嶽駿是個正首忠誠之人,不會放任帝女干涉兵權,可上次與嶽駿相見,己是三年前了,都說人心易改,故人依舊乎?
洪元帝有些糾結。
情感告訴他,無論顧陽還是嶽駿,應當都是能信任的。
但身為帝王的理智告訴他,即使這兩人初心都是好的,但在利益的驅使下,安有不動心之人?
戰事一起,蒼生苦。
身為帝王不去考慮這些事情,是一種失職,洪元帝考慮到了這些,卻陷入了兩難的抉擇。
他既希望顧陽作為帝女,能對權傾一方的節度使稍作制衡,打消將領那些可能會有的小心思,等秋收狄人來犯後再歸京;又希望顧陽能早日回京,以免帝女和將領關係太好,最終釀成禍患。
到底沒得出個定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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