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陸芸芸推門進屋,見了那盆血水,眼睛一紅,她走上前來,不知哪裡有傷、哪裡不能碰。
最後小心翼翼環住了陸獲沒受傷的手臂,輕靠了下。
“師姐……”
剛喚了一聲,就哽咽上了,陸獲笑了笑,抬手摸了把她的腦袋,說道:
“呦呵,心疼上了?
“知道心疼你師姐,那你也別閒著,先去把你的弓拿上,今晚躲在屋頂別出聲。
“然後讓大師兄帶上藥,趕緊去治路上帶回來的傷者。
“去看看伙房有沒有燒上熱水。
“和道觀裡的人說明白,進來的無論是誰,都是和我患難與共的義士,客氣著些。
“晚上或許會有敵人來襲。”
陸獲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堆話,給陸芸芸找了事情做,忙起來就沒空瞎操心了。
陸芸芸點了點頭,連忙往外走去,走到門前回過頭,一本正經說道:
“我明年就能長大了!”
說完這句話後,頭也不回跑了出去,忙自己能做的事情。
陸獲換了身衣服,洗淨臉上的血汙,攏好了頭髮,雖然倦色難掩,但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,很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走出屋子,精神面貌煥然一新,像是即將來臨的險情,完全不算大事。
她先找到了忙著送水遞藥的謝池月,問道:
“牆修得怎麼樣了,可有缺口?”
清風觀處於京郊荒僻處,現在進城告官來不及了,那夥追兵己經犯了大罪,成了亡命之徒,放任運糧隊逃去,就算現在退了也沒活路。
一不做二不休,如果能趁著夜半無人攻下荒僻處的清風觀,將那個昏迷的男人斬草除根,說不定還有條活路。
但陸獲既然進了道觀,回了自己的地界,斷然沒有臨了栽跟頭的道理。
她看起來胸有成竹。
實際上也很胸有成竹。
即使謝池月給出了壞訊息——
“近來事情太多,牆扒了還沒修上,甚至道觀的大門都沒安好,你要的望塔只修了一半。”
說完這些,謝池月連忙掏出了紙筆,大致畫出了防守薄弱處。
最近事情太多,如今勞工放了班,回了家,找不著人問具體詳情,謝池月也不敢保證這幅圖的準確度,她能在百忙之中記下這些,己經很了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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