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其身手,又不是什麼從小培養的死士,充其量算是精兵衛隊。
陸獲懷疑這群人的家人,被幕後主使給扣下了,亦或被餵了什麼秘藥,沒有命的人才會不怕喪命。
之前一路逃亡,陸獲甚至想過和敵人交涉,比如什麼——
[各位大俠,你們能不能別追了,打不過了,實在打不過了……]
[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咱們互不干涉行不,我這有些銀子,你們拿去開個小店,安安生生過好後半輩子多好!]
[別追了別追了,你們不心疼自己,我心疼你們啊,都死好幾個了,反正都是死,不如你們回去把幕後主使殺了,做人要有骨氣!]
[你們難道只考慮自己嗎,難道就不能關心一下我嗎,我殺人也很累啊……]
可無論是示弱還是威脅,利誘還是挑撥,正經話還是胡扯,全都沒用!
這夥人一根筋。
沒道理路上一根筋,結果收糧隊入了山、進了道觀,這些人突然想明白了,往回走了。
頗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勢。
即使死,也得死在殺人的路上。
能讓人誓死效忠的法子雖多,但總結來看,就是那麼兩樣,重利和威脅,陸獲勸了一路,勸得嗓子都啞了,都沒讓後面的追兵回心轉意。
說實在的,陸獲白天回道觀,看到門口圍著這麼多人,她都想大喊一聲,把訊息徹底散播出去。
人人都知道的訊息,也就沒有守密的必要了。
之所以不這樣做,就是顧忌著身後追兵太執著,萬一那些人打定主意,要死在斬草除根的道路上,這種方式非但無用,反倒還會牽連更多人。
聽到楊春載的疑問,陸獲長嘆一聲說道:
“今夜和明早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“明早?”
“嗯,我要從清風觀入上京,進宮面聖。”
洪元帝皇宮裡的貴重人物,就算付費也參觀不了,好在她認識方覺,能透過這位翰林學士,給洪元帝遞去訊息求見。
經過陸獲的解釋,楊春載大概聽明白了,她拍了拍陸獲的肩膀,說道:
“你去睡會兒覺,這樣強打著精神,你能熬過今晚,卻撐不過明天。
“萬事有我。”
楊春載說得很對,但陸獲不親自盯著,她放心不下來,遲疑了片刻,她還是決定睡一會兒,養好精神。
陸獲躺在被褥上,她閉上了眼睛。
幾十息的時間,睏意襲來,陸獲意識漸漸朦朧,思緒飄散開,累到極致反倒睡不著,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在腦海中展開。
陸獲突然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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