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辭今朝改為了別今朝,我一會兒就去改!)
今日的新墨樓格外熱鬧,陸獲聽見了熟人名字——蕭衡。
是她認識的那個蕭衡嗎。
“聽說有位書法大家,在新墨樓飲了酒、題了字,不知是哪一位?”
陸獲倒了酒,遞給桌旁的吳姑娘,輕抿一口,果然是西楊村釀的酒,再細看去,新墨樓的雅士人人桌上酒一壺,不少人面前鋪了宣紙,將杯中的殘酒往硯臺上倒去。
吳姑娘開啟摺扇,輕扇了兩下。
“便是那太史令蕭衡了!”
言罷,她起身拽住陸獲的衣袖,將人引至書狂題字壁旁,書狂的題字己然斑駁,一旁懸著幅新字,可以與之爭輝。
吳姑娘輕搖摺扇,念著那篇小記:
“原上草、野火燒;壟間苗、春雨澆。酒釀十年方出窯,新墨研來人未老。枝梢顏色俏,曾經秋風蕭。
“將幾個饒過,光陰迫。
“卻輕歌慢調,別今朝。”
草木生機泯滅又勃發,歲月不饒人,她亦未饒過歲月,光陰流淌,酒只會愈發醇香。
緩步當歌,不疾不徐度過今朝。
這篇小記寫得灑脫,陸獲彷彿見到了太史局裡伏案書寫的蕭衡,安之若素,從容度日,平和靜默的人,疏狂起來亦內斂。
這篇字,寫得像是帶著枯意的樹根,盤虯於此,可以熬秋忍冬,春風一吹,再度盎然。
陸獲雖然不擅長書法,但她卻懂得賞鑑,見到這篇字,她開始豔羨霍婆子。
“可惡……霍魚兒怕不是要一起名留青史了!”
陸獲羨慕得不行。
雖然很急,卻不擅長書法,沒辦法蹭這個熱度,早知蕭衡字寫得這樣好,陸獲一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。
吳姑娘沒在意她的唸叨,己然沉浸於這幅字中,感慨道:
“雖為新墨樓,可多少年來,能在此試新墨的,又有幾人呢?
“太史令蕭衡默默無聞,多少年來偏守一隅,我等從未留意過這號人,誰知不鳴則己一鳴驚人,以後她怕是清閒不得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,想那蕭衡為人內斂,近來卻門庭若市,聽說她為了不耽擱事務,想要翻牆而出,結果被人發現了。
“哎對,無惑你不也是太史局的嗎,可曾得到過蕭衡贈字?
“快來快來,這邊說!”
陸獲重新被拽到了酒桌旁,她仰頭喝下悶酒,抬起衣袖一擦,說道:
“不行!我要去求一篇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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