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她的期許截然不同。
師姑認為,她是個好人家的女兒,以後一定會成為清貴名臣;師父則反之,覺得她繼承了長輩的志向,會成為天下最大的貪官。
這兩人說話都好聽!
無論如何,沒人說她會成為碌碌無為的庸官。
得了兩位長輩的祝福,陸獲喜上眉梢,歡欣雀躍地去了西楊村,從霍魚兒手裡搶來了銀子,更高興了。
霍魚兒從沒見過這麼多銀子。
她戀戀不捨地看著陸獲強行把銀錠掰走,心痛不己,好在近來大場合見多了,買賣也做大了,到底啥酸話也沒說,反倒擺出個大氣模樣:
“拿去拿去!
“這本來就是你們的銀子,我老婆子今兒能賺這些,明個就能賺更多,咱們齊心協力,將別今朝送入千家萬戶!”
說完,一把將手裡的銀袋子塞進楊春載手中。
看過賬目,霍婆子賺錢沒夠,如今又快到秋收時候了,正是大批收糧的好時節,她蠢蠢欲動地說道:
“要不咱們各家再多出些?
“只愁不夠賣的,不愁賣不掉的,今秋收糧,來年起窖,我當初撐起這個攤子,就是要成氣候的。
“如今又有商隊道觀相助,不帶怕的!”
楊春載也有些意動。
她金盆洗手,做起正經買賣,剛入這行當,就初戰告捷、收穫頗豐,手底下的人也都有膽氣,同樣敢入夥。
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,本應最膽大的小道士,居然壓手了。
陸獲說道:
“都先別急!
“糧是要收的,但手裡得有存銀,而且這糧食收來,最好先別用來釀酒,放一放再說。”
原因當然是怕禍亂。
可話不能這麼說,甚至不能挑明,如果西楊村或商隊說漏了嘴,說不定會被人盯上,反倒不妥。
她笑了笑,略帶暗示地說道:
“如今入了秋,北狄即將扣關,你們都知道,我是個當官的,這裡有些沒辦法明說的訊息。
“霍婆子,你不是想讓別今朝成為御酒嗎?
“其實咱們不用釀太多酒,如果真有可做文章的餘地,大不了把單價提一提。”
陸獲這麼一說,霍魚兒立刻兩眼放光,信了她這子虛烏有的小道訊息,連聲道:
“使得使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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